出了這樣大的醜事,保住顧書榆所剩無幾的名聲是最要緊的。
方氏若要處置她,多的是法子,發賣或是打死是最有效的,不可能打半死還丟回家。
除非……還想讓畫屏回來?
她忽的想到了什麼,「冬至,畫屏家住何處你可能打聽出來?」
「奴婢去找鶯兒問問。」
「去問出來,越快越好。」
冬至領命離開,顧晚枝淡然地等著回音。
如今顧書榆算是徹底與靳遠書綁在了一起,他們現在應該對她恨之入骨了吧。
恨又如何,不過是自作孽罷了。
雖然顧老夫人昨日已經請眾位權貴勿要將此事傳揚,可這麼大的醜事,終究是紙包不住火的。
短短一夜加半日的時間,顧大姑娘私會外男,攜丫鬟一起白日偷歡的消息就已在京城各處傳開。
茶樓,酒館,客棧,一切能扎堆聊天的地方幾乎都傳著這件事。
權貴們津津樂道,文忠伯不僅無才無用,連女兒都格外不一般,真是浪費一副好皮囊。
平民百姓們雖沒見過顧書榆的模樣,但這並不妨礙他們聊得起勁,這顧大姑娘放著好好的梅尚書嫡子不要,竟選了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書生,難不成有什麼特殊癖好?
一時間各種謠傳甚囂塵上,傳的各種版本五花八門。
「這說的也忒難聽了……」
茶館裡,黃嬤嬤滿臉菜色。
反觀她對面,喬裝打扮出門的顧書榆聽著這些傳言,面色冷淡。
仿佛被討論的人根本就不是她。
喝完茶重新登上馬車,很快她就和黃嬤嬤到了一處小巷口。
這裡所居的大多是吃不上飯的貧民。
小巷第三家,是個稍微好些的兩間小瓦房。
顧書榆敲了兩聲。
一個年邁的婦人打開門,驚訝道:「大姑娘,您來了!」
「畫屏的傷可好些了?」
「好多了好多了,二丫就盼著您來呢!」
老婦人將她們引到靠東的屋子裡,畫屏正趴在床上。
一見她來,眼裡立刻溢出淚花,「姑娘!」
屋子很小,地上又漏了水,髒的很,顧書榆幾不可見地蹙了眉。
終究還是走過去,拉著畫屏的手:「你辛苦了,我也不知道母親會這樣對你。」
畫屏搖搖頭,「夫人能留我一條命,已是萬幸!」
「你好好養傷,過幾日回我身邊來伺候,」說到這裡,顧書榆又笑了起來,「好畫屏,等我出嫁的時候,我帶著你,到了靳家就讓你做唯一的姨娘。」
畫屏一愣,感激道:「姑娘,畫屏定會好好報答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