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枝淡然看著顧書榆,「大姐姐,我若要處置誰,那她也得是我的人才行,如今鶯兒姑娘是你院裡的,我可處置不了。」
聞言,顧書榆含笑看著對面的女子,「三妹妹這話是從我這要人了?鶯兒這丫頭在我院裡好幾年,可惜做事手腳不夠麻利,這麼久還是個三等丫鬟,三妹妹確定要將人要過去?」
鶯兒辦事利索又頗有些姿色,往後說不定能成她的得力下手。
這幾年她給了鶯兒家裡不少銀錢,就是為了將其牢牢把在手心裡,近幾日正思考著是否要將鶯兒提到身邊來用,可顧晚枝這是何意?
想從鶯兒嘴裡撬出上回潑水真相,還是發現了鶯兒的本事,想將鶯兒要去為她所用?
不行,鶯兒待的久了,知道的事情多,她不可能放走。
越這麼想著,顧書榆眼底的絲絲恨意越是隨之生發,捏著瓷碗的手也愈發用力,瓷白的手指尖漸漸泛起紅色。
「大姐姐不是說了任我處置嗎?怎麼這時候卻不願意放人了?不如這樣,聽聽鶯兒姑娘的意思。」
顧晚枝起身,顧書榆趕忙搶在前頭彎下腰,對上鶯兒惶恐的視線,「鶯兒,你可願到三姑娘院子裡去?」
四目相對,鶯兒卻越過顧書榆的身影,瞬間讀懂了她身後的顧晚枝的意思,膝行後退兩步,磕頭道:「大姑娘明鑑,奴婢只想待在您院子裡,三姑娘您要怎麼罰奴婢都可以,但奴婢真的只想跟著大姑娘!」
顧書榆又問:「你確定只想跟著我?三姑娘院裡,可比我院裡好多了,你不想去?」
分明只是語氣普通的問句,卻平白叫顧晚枝聽出了一股子威脅的味道。
鶯兒不斷點頭,「奴婢確定,大姑娘您為人善良,待下寬容,奴婢早就將您看作唯一的主子了。」
顧書榆直起身來,眼中顯而易見的滿意,「三妹妹,你也聽到了。」
顧晚枝挑眉輕嘆,「實在可惜,難得想找大姐姐要個人,竟還要不到,那處置什麼的便也沒意思了,大姐姐往後管教好她便是。」
「謝三姑娘寬恕!」鶯兒立刻磕頭謝道,然後便被顧書榆打發下去了。
一番插曲下來,眾人只覺得鶯兒對主子死心塌地,顧書榆對下人管教有方。
顧老夫人更是滿意的點點頭,到底沒白教:「晚姐兒,好好跟著你大姐姐學學,你瞧她,將身邊丫鬟收的規規矩矩的,半點背主的心思都不敢有。你也是快及笄的人了,管家之事得跟你大姐姐和大伯母學著些。」
她而又向陳氏道:「還有你老二媳婦,怎麼不好好教教晚姐兒?罷了罷了,你自己也是個半吊子,伯府雖用不上你管家,但管家之事還是要多跟著你大嫂學學。」
陳氏莫名躺槍,也只敢乖乖的應是。
顧晚枝接過話頭,「是呢祖母,孫女兒就是覺得自己太優柔寡斷了些,想著學學大姐姐和大伯母的鋒利手段,才有了今天這一出,等孫女兒什麼時候能學會將丫鬟發賣到煙柳巷去,說不定就會掌家了。」
「什麼?發賣到煙柳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