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那些話,又忍不住啐了一聲,「呸,真不要臉!」
這下不只是馬車旁邊的香客,連離得遠的也聽到了。
周遭人聲四起。
議論聲充斥在耳邊,靳遠書更覺得有各種視線在自己身上打轉,令他渾身不適。
左右環顧,卻只看到圍得密不透風的人群。
靳遠書面色有些蒼白,在隨從的攙扶下站起來,雙眸狠厲地盯著劉婆子,「是不是她叫你等在這裡羞辱我的?」
劉婆子兩眉一豎瞪大了眼,「什麼她她她的,我們家主子可是宣平侯府大姑娘,是你該亂稱呼的人麼?再這般胡亂攀咬,我可要告到侯爺那裡去治你個大不敬的罪!」
這婆子竟是宣平侯府的人?
那確實是自己惹不起的。
便是再有不甘,靳遠書有不敢再說什麼嗎, 只恨恨地瞪了馬車一眼,迅速地翻身上馬,離去了。
劉婆子又揚聲道:「大家可都看見了,老婆子我只是聽主子吩咐在這裡看著馬車,什麼都沒做!那不要臉的無賴是自己湊上來說話的,老婆子我啊,還是趕緊去向主子復命,還我一個清白去咯!」
不少香客捂著肚子笑了起來,劉婆子滿意地駕著馬朝浮雲觀而去。
唯有靳遠書離去的背影顯得有些狼狽。
轉角的山道上,顧晚枝和齊若嬋隱在濃密的樹枝後,齊齊地笑出了聲。
這個轉角剛好能看清寺前景象而不被人發現,二人就躲在這裡看了場好戲。
齊若嬋點點她的頭:「你個小機靈鬼,怎麼就算準了他會說這番話?」
「其實也並非我算準了,」顧晚枝挽著她胳膊回到馬車上,「我只知道他必定會以為我在等他,只是恰好利用了他的自信,卻沒想到他自己沒腦子,看都不看就說出那些話來,真是叫人笑掉大牙!」
到底是一起生活了幾年的夫妻,顧晚枝覺得她對靳遠書還是了解的。
他這人十分自信,善於想像旁人對他的恭敬與優待,總覺得自己是天之驕子,必有大才。
她先前幾次整治,靳遠書都沒退縮,反倒有愈挫愈勇的架勢。
若只能用一個詞來描述他,她只能想到的就是賤。
前世她怎麼就沒看清呢?
劉婆子也駕著車跟了上來,顧晚枝高興地吩咐阿滿拿了幾片銀葉子打賞。
馬車又朝山上駛去。
沿著越來越窄的山路行了有小半個時辰,終於看見了浮雲觀的大門。
顧晚枝看著眼前那道白牆黑瓦、樸實無華的觀門,心中略有些感慨。
浮雲觀早在前朝時就已落成,一直不甚出名,京城中也沒多少貴人願意來此處參拜。若非她重生歸來,恐怕也無從知曉妙素真人通歧黃之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