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這個理兒,」陳氏愛憐的撫撫女兒,「你自己把日子過好,娘就高高興興的了,可二房總要有個人支應門庭,再者,若有個兄弟替你撐腰,往後你不論是嫁去哪裡,哪怕真是嫁進了東宮,也不至於孤孤單單一個人。」
「你看看大房,雖然嫡出庶出鬧作一團,可她們姐幾個都有親兄長照顧著,自幼一起嬉戲打鬧,多好,娘不想看你總是孤零零的。」
顧晚枝搖頭,「女兒不孤單的,我現在跟二姐姐就玩的很好。」
陳氏沒再說什麼,正好阿滿進來了,這個話題也就止住了。
見阿滿使眼色,顧晚枝起身,「母親,那我明日再來陪你。哦不對,明日父親不需早朝,您哪裡還用得上我陪?」
陳氏臉一紅,笑著將她趕出去了。
從菡萏院出來後,顧晚枝立刻沉下了臉。
她先前只是覺得母親多年不孕許是身子受了別的損傷,不想讓母親身子受損的太嚴重,才想著去請妙素真人的。
沒想到,母親竟然吃了這麼久的藥!既然是千金靈方,為何別人吃了有效,母親吃了無效?
她不想懷疑祖母,可事實擺在眼前!
而且,她似乎在其中聞到了一些似曾相識的味道。
像是她前世喝過的那些湯藥一般,比她的那些味道還要重。
她不由得,想到了前世小產後同樣不孕的自己
這一想,前世她喝的藥也就有些不對勁了……
「偷偷將菡萏院的藥渣收來,務必要收集好。」
她一定要請到妙素真人,一定要看清楚這藥到底是什麼問題!
阿滿毫不多問地就應下,又道:「姑娘,方才門房送了封信來。」
顧晚枝伸手接過,信封沒有署名,拆開後,上面遒勁有力的字跡她倒是很熟悉。
「明日午時,金陵春一見。」
宋大人約她見面?
難不成是為了太子妃遴選之事?
或許他已經想到了更好的解決辦法。
顧晚枝鬆了口氣。
*
翌日,天氣有些陰沉。
宋聞崢是趁著刑部晌午歇晌的功夫出來的,出門時還落了幾滴雨,他換上靛藍圓領常服,撐一把青竹素白油紙傘,到金陵春時衣角處有幾抹雨絲痕跡,整個人清冷無比。
他連東玉都沒帶,獨自收傘上了樓,推開那扇熟悉的門。
「宋公子來了。」
顧晚枝已經在裡面等他了,見他來,立即笑著起身。
宋聞崢頷首,「顧三姑娘。」
他本以為,下了雨,她不會來的。
阿滿被打發到門口,他喝了口熱茶便直奔主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