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輕哼一聲,「新郎官回來了?」
顧道庭滿臉苦惱,語氣里夾雜著委屈:「你怎麼不心疼我與旁人虛與委蛇 了這麼久……」
陳氏瞪他一眼,喚香雲端來醒酒湯。
顧晚枝知道計劃成功了,拿著打好的絡子起身告退。
出了門,阿滿來匯報盯梢的情況:「姑娘,大爺已經進了院子,會不會出事?」
顧晚枝有些驚訝,她只是想讓父親說些話,然後把人丟在浣花廳別動,激怒大伯父也只是為了讓兩房關係的裂縫增大,倒是沒想到大伯父如此膽大……
「院子裡沒傳來什麼聲音?」
阿滿搖頭,「沒有,像是什麼都沒發生一樣。」
顧晚枝盤算著,前世,靳遠書喝醉酒來找她時,只會睡的跟條死魚一般,她才知道男人醉了酒很難成事,便根本沒想到大伯父會有這一出。
叢竹可以喊,可以叫人,沒成事她清白仍在,祖母也不會怪罪,沒有聲響,那便是叢竹默默接受了,否則不可能沒動靜。
她原本只是計劃找理由讓父親拒了祖母,那日叢竹在延壽堂裡間那些炫耀,才讓她改了主意,沒想到今夜竟還出現這種情況,這就更讓她意想不到了。
人心,果真是難測的東西。
前世她怎麼就沒發現這府里的人,都這麼有趣呢?
翌日一早,顧府被一道驚雷炸翻了天。
去浣花廳服侍的丫鬟,推開門發現被指給二爺的妾,床上躺著的人竟然是大爺!
一時間府里議論紛紛。
顧書榆得知此事時,喃喃地問了鶯兒幾次,直到得到了確切答案。
她狠狠捏了把手中的繡帕,她的好父親,可真是要臉!
如今母親失勢,父親又做下這樣的事,她在這府里算是臉面丟盡了。
娘家不行,婆家更不行,她往後拿什麼壓過三個妹妹?尤其是顧晚枝!
一旁的畫屏問:「姑娘,要將此事告訴大夫人嗎?」
「不必。」顧書榆冷冷道,反正母親無用,這麼多年都沒看出來父親為人,也沒看出來他和叢竹早有勾搭,告訴了又如何?
「走吧,去祖母那裡。」
她要看看此事如何處理。
去的路上,正巧遇到顧書芮和顧晚枝同行,顧書榆目不斜視,飛快地離去了。
顧晚枝還在同顧書芮說著此事。
「……你也知道,我原本不是這般計劃的,這樣一來,高姨娘和二姐姐你多少都受了些影響。」
顧書芮搖頭,「多個人分擔母親的恨意,姨娘只會更高興。至於我,你就更不用操心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