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麼?表哥而已。」
他以禮相待,是因為對顧三姑娘的尊重,但這位表哥似乎有些別的意思,那他又何需退讓?
「回去吧。」
前幾日母親李氏在路上摔了一跤,他有些不放心。
大街上。
不過而已的表哥陳嶠聲正駕馬飛奔著,濃眉緊蹙,含情的一雙眼裡冷意泛濫。
他這趟來京城,除了替家裡料理鋪子和探望姑母表妹外,自然還有別的一層意思。
陳家幾個長輩都有心讓他將表妹娶回家。
想起兩年前來京城時,那個總嫌棄他、冷待他的小姑娘,他覺得表妹或許不太願意,他自己 結親的意願也沒那麼強烈。
但這次見了她,僅初見那一日,她就給了他太多驚喜,讓他……讓他有些後悔說那些不願的話。
他自金陵出發時,姑母的信中並沒提到表妹定了親,來京城三日,第一日家裡出了事,第二日第三日他都在外面鋪子裡跑著,姑母也忙著侍疾,哪有時間說這些。
顧晚枝也不可能隨意將她的婚事掛在嘴邊。
所以,現在忽然得知表妹定了親,他心頭就像被梗住了一般,有些悶痛。
騎著馬輾轉兩條街,在一處無名宅子前停下,陳嶠聲翻身下馬,邁進大門。
*
這處宅子離著顧家不遠不近,正好在城東與城北交界處,整整兩條街都是朝中官員聚居的地方。
顧晚枝到了後,就跟著莊宅牙人進來一點點參觀。
宅子有五進,坐北朝南,占地大,東側還有個不小的花園,其間假山碧池,水榭樓閣都是俱全的。
轉到內院,冬至看了看裡頭的家具,有些不滿:「姑娘您看,這物件兒都老了,還是楊木的,聞著都有味兒呢!」
「急什麼,到時候都換了便是。」
「這院子也小,只有您搖芳苑的一半大。」
阿滿戳戳她,「姑娘再不久就要出嫁了,在這兒也住不了幾日,只要二爺與夫人的主院夠大就行。」
一旁的牙人聽得暗暗咂舌。
這家人可真是財大氣粗,不過是一家三口居住,四進以下的都看不上,這宅子原先也是大官之家的,家具不說是什麼仙品,好歹也是上乘,竟被個丫鬟這般嫌棄!
再想想前不久他經手的另一家人,同樣是買宅子,主人還好,交錢的那個長隨,簡直是一臉痛心疾首的把五百兩給了他。
唉,人比人,真是比不得。
看了一圈,除了顧晚枝這個院子有些小之外,其他的她瞧著都還算滿意。
冬至還在心疼,原本二房的院子是夫人精心打造過的,有些可惜。
顧晚枝不覺得。
離開那個烏煙瘴氣的府邸,一家人和和美美過日子,比再好的院子都強。
看完了院子,與牙人說好了價格與簽訂契約的日子,她得先回去,告知父母。
才走到前院的花廳,就見廳里站了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