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跟著陳家大爺在各地行商兩年,已然有了當家的風範。
掌柜們在下面坐著,面面相覷,都不知道這大少爺是要做什麼。
有的害怕,有的淡定,也有的全然沒上心,不甚耐煩地看著上面那人,心中暗罵毛頭小子。
陳嶠聲將眾人表現盡收眼底,輕笑著揚聲道:「今日叫各位來,是想宣布一件大好事,這些年大家在京城經營鋪子十分辛苦,祖父與父親都看在眼裡,但礙於本家在金陵,他們便是有心嘉獎也鞭長莫及。」
「正好,這次我來了京城探望姑母一家,要待上幾日,家中便給了我一個特權——若是能考察完陳家在京城的鋪子,選出表現最好的一位,便可以給予豐厚嘉獎。」
掌柜們竊竊私語起來,有人直接問道:
「什麼樣叫表現最好啊?」
「大少爺,獎什麼啊?」
陳嶠聲面色十分驕傲:「自然是看帳面,做的好的鋪子帳面當然好看。至於嘉獎麼,或是錢財,或是調回金陵去升任大總管,如何?」
先前那個心裡罵他的掌柜立馬站起來,「大少爺可要說話算數啊。」
「那是自然,若我連這一點嘉獎都兌現不了,將來如何接管陳家這一大攤子?」
他臉上神情滿滿的都是倨傲之色,全然一副被家裡寵壞了的公子哥模樣。
「介於有些鋪子回款慢,我便定個時間,五日內,諸位可要好好的把帳面都清理好了!」
掌柜們紛紛站起來誇他英武,並表示自己這就回去清點帳面。
看著其中幾個顯眼的身影,陳嶠聲眸光一閃,嘲諷一笑。
「表哥真是收放自如,若我不認識真正的你,說不定真要被你方才的樣子給騙了。」
顧晚枝從樓上下來,打趣道。
陳嶠聲吩咐下人們擺好桌椅,走過去:「你怎麼知道你就認識真正的我呢?」
「難道表哥還有什麼隱瞞了我的?」
「你猜呢?」陳嶠聲居高臨下看她一眼。
顧晚枝本想反駁,想想前世,又閉上了嘴,由他去吧。
轉而道:「我還有事,就先離開了,多謝表哥仗義相助。」
「嗯,你去吧。」
待她出了鋪子,陳嶠聲眼眸一黯,也緩步走了出去。
顧晚枝又來了老地方。
金陵春的掌柜已經對她十分熟悉,一見著她來就樂呵呵地邀她上樓。
屋裡,辦完公務回來的宋聞崢已經在等著了。
他半夜回來的,騎了一整日的馬,渾身累的散架,但清晨還是先遞了信到顧府。
他辦事回來得了半日的休沐,換好了常服便在此處等她。
若她好了,她便會來見自己,若她沒好,他便再找由頭上門去看看。
「身子好了?」
顧晚枝頷首,「多謝宋公子的方子,效用很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