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嶠聲恍然意識到自己輕敵了,這姓宋的好像……是不怎麼簡單。
他站直了身子,眼中燃起激烈的戰鬥之意,迅速地又投入戰場。
孟延武看著纏鬥的兩個身影,額頭又冒出汗珠,「我說,顧三姑娘啊,就讓他們這麼打著?」
「只是切磋的話,應該沒事吧?」
切磋?
孟延武暗暗咂舌,宋聞崢接連幾次直擊痛處的動作,看起來可不只是切磋這麼簡單啊。
幾十招下來,陳嶠聲已是一身的汗,宋聞崢卻只是微微氣喘。
而後面色不改又在陳嶠聲腿上落下一腳,踢中他骨頭,看著只是輕輕一碰,卻能叫痛楚傳遍全身。
距離拉近,二人視線再次相對,陳嶠聲低低問道。
「你當真是真心對待枝枝的嗎?」
宋聞崢一怔,枝枝?他叫她枝枝?
「我的真心,無需陳公子多言。」
他語氣頓時就冷冽了起來,聽在陳嶠聲耳里卻是被戳中偽裝惱羞成怒的意思。
「呵,不過相識兩月,你哪來的真心?」
兩月?
宋聞崢難得嗤笑一個人,他想起顧晚枝虎口的小紅痣。
他認識她可遠不止兩月。
陳嶠聲愈發壓低了聲音,長廊那邊的人只看到他們離得近,卻不知二人在說話。
「我看你不過是看中她情竇未開,哄騙她答應與你的親事。」
「哄騙?」宋聞崢長眉緊蹙,手下動作不停,逼得陳嶠聲步步後退,「我從未哄騙她。」
唯一的哄騙,便是以合作之名行求娶之事。
而這些,他會在往後以行動證明的。
對方都把話擺在明面上了,宋聞崢也不再藏著掖著,徑直問:「倒是你,既已知道我們有賜婚婚約,為何處處挑釁?」
「婚約又如何?大周也不是沒有收回賜婚的先例!若姑父知道你並非真心對她,去求聖上收回賜婚也不是不行。」
「那你又怎知,她就對我沒有真心,會願意放棄我呢?」
這句話讓陳嶠聲微微發愣。
表妹對他分明只有感恩的意思,兩人私下相處都沒有話可說,表妹怎麼會對他有真心?!
言談間,二人已過了十幾招,離著角落的欄杆十分接近。
宋聞崢餘光往後一瞟,看到了那突出的一角欄杆。
忽然就一笑,「陳公子,你願不願意打個賭?看看她是會心疼你,還是會心疼我。」
「就憑你在我身上留下的這些傷,她自然……」
話未講完,他就愣住了。
因為宋聞崢已經動作流利自然地撞上了他伸出的掌心,然後身子猛然退後兩步,撞在了欄杆突出的一角上。
像是被他一掌打過去的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