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其實她心裡也打著鼓。
父親向來忠君,和自己手下的兵士們都是打成一片的,對軍餉看得比誰都重,怎麼會私吞軍餉?
前世沒有這一遭,唯一的可能就是父親被人陷害了!
而且是在父親馬上離京的節骨眼陷害,到底是想掩蓋什麼?
顧道堂蹙眉,一副失望之色:「聖上都下令調查了,依我看,也八九不離十了,二弟他真是糊塗,怎麼能做出去這種事?」
顧晚枝不死心,「主管此事的是哪位官員?」
「難不成你還想找上門去求情?」顧道堂拔高聲音,「千萬不要膽大包天,痴心妄想!聖上最忌官員結黨營私,你這時候找人求情豈不是害你父親,害我們顧家?」
他清清嗓子:「而且,這主查此案的官員你也認識,聖上十分不滿宋侍郎查貪墨之案沒能將二弟一併查出,直接連降三級,宋侍郎已經成了宋主事,立了軍令狀要在一月內查清此事。」
宋聞崢?!
顧晚枝切切實實的愣了有那麼一會兒。
直到陳氏哭著扯扯她的袖子,「晚姐兒?」
反應過來後,顧晚枝緩了緩心神扶起她往外走,「母親,咱們先回院裡去,還有事要請你處理,你千萬不能倒下,知道嗎?」
陳氏點點頭,她也知道當下二房只剩她們母女倆,若她撐不住,晚姐兒一個人可沒辦法。
「等等,」顧道堂叫住她們娘倆,負手在身後緩緩道:「弟妹,晚姐兒,這咱們兩房分家已經有幾日了,我聽說你們新租的宅子也差不多灑掃好了,不如趁這兩日搬過去吧?」
瞬間,陳氏的抽泣聲都被他這話噎回去了。
「大伯父還真是真性情。」顧晚枝斜斜的回看了一眼,「搬出去可以,不過母親手中的管家之權還沒有交接到祖母手中,等交接好了,我們自然就搬了。」
她當然不能現在搬。
一來府中諸事還沒解決完,鋪子裡的事還有幾日才能結束,搬走了,大房該不認帳了。
二來,父親已經下獄,若六部查案時來家中搜尋,她們搬家反而成了心虛轉移財產的證明。
怎麼著也要等幾日。
顧道堂心中很滿意她這識時務的樣子,表面上還要裝模作樣:「好好好,晚姐兒是個懂事的孩子,你也不要怪大伯催你們,只是當下形勢嚴峻,保全顧家最重要啊。」
顧晚枝沒再說什麼,扶著陳氏走了。
回了菡萏院安撫完陳氏後,她便趕忙寫了封信,吩咐阿滿送出去,靜靜等待回音。
然後馬不停蹄地去了延壽堂。
顧老夫人近幾日略微好了一些,但終究是不敵從前,面色上看著比之前蒼老了不少,額間的白髮更是冒出來幾倍之多。
「祖母,孫女有一事相商。」
顧晚枝進了臥房,便直接開門見山。
「父親如今已經下獄,我與母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