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這下更不說話了。
「那您就非要在我們夫人面前嚼舌根子嗎?」阿桃氣得大喘氣。
江氏撇撇嘴,「你個小丫頭胡說什麼,什麼嚼舌根,我只不過好心來問候一聲,哪知道宋主事什麼都沒說啊,這可怨不得我。」
見李氏還在愣著,自己炫耀的目的也達到了,她悠然放下茶盞,緩緩起身,「我先告辭了,改日再來看舅母吧。」
「夫人,您怎麼不說她呀?」江氏走後,阿桃替主子感到委屈。
李氏緩過神來,搖搖頭。
再如何,她都不能對宋家的恩人發難。
「可是……大人還吩咐了我,不能讓您知道呢。」
李氏想了想,安撫道:「罷了,崢哥兒這麼做有他的道理,你千萬不要告訴他我知道了。」
她本意是不想給兒子增添負擔,卻不想,後面又扯出多少別的事兒來。
*
顧家,搖芳苑。
顧晚枝準備的狐裘和手套一系列的東西,都是從自己的庫房裡搜羅的。
早先顧道庭跟著聖上在京郊打獵時,獵到過幾隻黑狐,陳家舅舅也送了狐皮來,便製成了一整套的防寒保暖衣物。
不知道宋聞崢何時離京,她打算今晚遞信過去,約他在新宅子再見一次,親自交給他。
「姑娘,姑娘!」冬至忽然跑了進來,語氣焦急:「菡萏院那邊來了個小丫鬟,說是二夫人昏倒了,請您快過去!」
「什麼?!」
顧晚枝忙放下手頭的活,匆匆忙忙趕去菡萏院,不忘派人去請張郎中。
陳氏已經被香雲和婆子們扶到了床上躺下,嬌美的面容隱約泛著蒼白,看著有些虛弱。
「母親!」
顧晚枝坐到床邊,握起她的手仔細看了看,「母親怎麼會暈倒?」
香雲在一旁抹著淚,「二夫人今日早起在房中看了許久的帳本,又去了高姨娘那裡,回來就窩在房中,奴婢去看著小廚房做晚膳,只離開了一會兒,便聽到二夫人暈倒的聲音。」
聞言,顧晚枝有些自責。
「怪我,不該給母親攬下這麼多活的。」
香雲搖搖頭,「不怪姑娘,說實話,二夫人她不許奴婢告訴您,這兩日二夫人白天好好的,夜裡總是偷偷哭到半夜,總絮絮叨叨說著二爺可怎麼辦,奴婢怎麼勸都不管用。」
顧晚枝握了握陳氏的手,眼眶泛紅。
母親這是擔憂父親,憂鬱成疾了。
算來也是她失職,母親性子綿軟,為父親擔憂是肯定的,她卻沒能及時察覺……
這般想著,淚已落了下來。
這時候張郎中拎著藥箱來了,顧晚枝忙拭了拭淚,留著地方讓張郎中診脈。
片刻後。
「如何?」
張郎中蹙了蹙眉,手又搭了上去,「二夫人脈象不穩,老夫需要再確認一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