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二位客人都很得體，一路上也沒多問什麼不該問的，奴婢瞧著果真都是極好的人。」
韓老夫人走出內室，掀唇一笑，這麼多年來，她養過自家孩子，幫著帶過其他家孩子，還做過許多年輕小姑娘的簪者。
唯獨覺得這位顧三姑娘，最合眼緣。
上回太子殿下請她去顧家幫著看，她就覺得這姑娘好，分明是被自家堂姐算計，硬生生扭轉了局面。
有些她當年的樣子。
所以這次太子殿下來請她幫忙，她毫不猶豫的就答應了。
蔡嬤嬤嘆道：「這顧三姑娘容貌過甚，心思靈敏，怎麼就賜婚給了旁人呢？」
「非要嫁進皇家做什麼？我看她往後不管嫁給誰，都是個好主母。」
主僕倆正說著話，小丫鬟通報說大少爺來了。
「祖母！」
韓鈺進來，「您今日怎麼這般高興？我剛聽說您這兒來客人了？」
韓老夫人瞪他兩眼，「你這消息可真是又靈又不靈，客人都走了你才聽說？」
「誰讓孫兒剛陪媳婦回來呢？」
說完笑著哄了幾句，直哄得老夫人捧腹大笑。
祖孫倆說了會兒話，韓老夫人看著這個出色的孫子，打心眼兒里滿意。
世子韓鈺年方不過十八，自幼文采斐然，禮儀出眾，是京中有名的端方貴公子，今年年初便聽從家中安排，與家世相當的貴女成了親，如今肚裡孩兒都一月有餘了。
想著想著，她眼神微微黯淡，「鈺哥兒，有幾句話，前幾日你母親在，我不好問，今日她回娘家去，我便多嘴問一句。」
韓鈺聽她語氣便知是要問什麼，收斂了笑聲後，道：「祖母，這次孫兒北上時特地去過了，可那邊……不肯見我。」
「還是不肯見嗎……」韓老夫人眸中划過失落，垂首片刻後，重新揚起頭顱，「辛苦你了，回去照料你媳婦吧。」
韓鈺將心中的話斟酌了下：「祖母，這麼多年過去了，父親都已放下，您……」
「他放下是他的事，我不放下也有我的道理。」韓老夫人搖搖頭，「鈺哥兒，你是個好孩子，當年的事祖母也與你解釋過多次，你自己也知道，這本就是放不下的。」
韓鈺想起祖母自幼對他講過的事，頷首，「孫兒省得，下次有機會我再去那邊幾次試試，只是希望您不要再為此事傷懷了。」
自中明堂出來，韓鈺面色清冷，反覆回想起當年之事，心中一邊覺得不公，一邊又覺得有愧……待到了自己院門口，他調整好神情語氣，方才邁步而入。
*
「晚姐兒，這韓老夫人真是隨和，不僅欣然應下及笄禮的事，還能與咱們聊得這般開心。」
上了回程馬車，陳氏眉眼帶笑，來時的緊張感早已消散。
她是真沒想到尊貴無比的定國公府老夫人這麼好說話。
相比之下，定國公夫人和大姑娘就……
顧晚枝握握她的手，「老夫人能答應是好事，母親接下來就不必再為我的及笄禮操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