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郎中這段日子忙的焦頭爛額,除了自己本來要做的事外,還接過了宋聞崢手裡的案子,其中最難辦的便是陳宗亮那件。
先去派去江浙的人在路上便被一夥無名山匪截殺了,這顯然是給他們的下馬威。
可陳宗亮是三皇子的人,他不敢打包票說三皇子未來一定登上那個位置,但當下就太子與三皇子兩位相爭,太子占嫡占長,三皇子卻有在位的皇后娘娘撐腰。
此事梅尚書都不敢歸結到陳宗亮頭上,他一個小小郎中就更不敢說話了。
壓力之下,九月的天,劉郎中都忙出汗了。
「大人,外頭有人求見。」
劉郎中忙的焦頭爛額,「什麼人,不見!」
長隨為難地附耳過來:「那人說是有個重要的人和宋大人的信交予您。」
沒一會兒,劉郎中在門房裡對著沈路面面相覷。
他接過那封信看了眼,狐疑地看了兩眼,發覺確實是宋聞崢的筆跡和語氣,這才信服。
沈家的鏢隊行路極快,加之沈路覺得自己肩負重任,辦事更加利落,不過幾日便帶著人回了京城。
他第一時間就叫人看押好蘇緲,來了刑部。
劉郎中看完信,便叫沈路先將人押著,帶他下衙後再去鏢局接人。
「誒?宋大人不是說此女是個重要的人證麼?」
劉郎中輕咳一聲,「是啊,所以不能大張旗鼓帶到刑部來,我得將其單獨看押問話,若確認了她的清白,本官會將其放回家的。」
沈路是個直性子,不疑有他,一直在刑部待到下衙的時候,才領著劉郎中去金城鏢局在京城的分局。
劉郎中看到蘇緲,心頭輕嘆,這宋大人怎麼還招惹上桃花債了呢,這都賜婚了……
搖搖頭,他讓自己的長隨押著蘇緲所乘坐的馬車走了。
蘇緲這一路上,已經被看押的毫無反抗之意,鏢隊的人對她其實並無傷害,只是看著她絕不允許出馬車半步,只是她自己心中憂愁,整整一路不言不語。
此刻,她蜷著雙腿窩在馬車裡,眼神空洞,表情木然。
直到馬車停下來,外面響起李氏的聲音。
「劉大人,您這是?」
李氏被門房叫出來,看著劉郎中帶著輛馬車,十分驚詫。
劉郎中便走過去低語幾聲,讓李氏快將人帶回去。
「這……」
李氏聽到他所說的話,臉色大變,這才知道自己無意間險些給兒子闖禍了,也顧不上別的,招呼幾個婆子就將人帶了進去。
直到坐上鬆軟的床榻,蘇緲才漸漸回神,看著面前的李氏,哭喊起來:「姨母……」
李氏不應,冷著臉道,「蘇姑娘,先前我念你一介孤女可憐無依,遂多有關照,怎知你做出這般誤我兒要務之事!且你尚未出閣,千里尋人,著實令先考蒙羞。」
蘇緲臉色一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