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
東玉牽住馬兒,跟著主子走,疑惑道:「公子你也沒看地圖啊,怎麼對路這麼熟悉?」
宋聞崢涼涼地看他一眼。
他若是再不熟悉路況,便是枉費了他前兩夜的連夜打探了。
罷了,和東玉說什麼,一連兩晚都睡得雷打不動的。
「公子,咱們這是去哪兒?」
「去守將府。」
邊關守將或許不可信,但他打探過了,這段日子定國公也在此處巡查,若能得他相助,調查會簡單許多。
二人一路行走,便一路心驚。
無他,暴雪突降,城中的百姓倒是都有庇護之所,可西北邊境多流民,流民們居無定所,遇上大雪便只能湧進城。
流民人數眾多,無論男女老少皆是一身的破爛衣衫,露出許多凍得青紫的手腕腳腕。
宋聞崢越走,心頭揪得越緊。
為官者,當以百姓生計為首要,可這裡卻……
「滾開!」
一聲暴喝傳來,宋聞崢循聲看去,積雪未消的路面上,一個面黃肌瘦的流民正在倉皇逃跑,他身後是輪子打滑、正在狂奔的馬車。
宋聞崢長眉一蹙,把韁繩往東玉懷裡一塞,人就躥了出去。
城中道路不算狹窄,奈何兩側躺滿了流民,馬車能下腳的地方也不多,故而只是直直地沖向一個方向。
被追趕的流民無處可躲,腳底打滑,一下子跌倒在地,眼看著馬蹄就要踩過他身子。
宋聞崢飛快地跳到他身旁,攥了流民的胳膊往起拉,發現有個中年男子與自己同時落地在另一側,拉住 另一隻胳膊。
二人默契地將流民往後一拉,點地幾下,逃離了馬蹄踐踏。
中年男子撂下人,彎腰從地上撿起石塊,正準備打出去阻止馬兒狂奔,就見身側的年輕人先他一步,兩塊石頭飛出,牢牢的卡在車輪上,使其轉動不得。
馬兒拉不動車了,車夫急忙拉韁繩,幾米遠的距離就將馬車停了下來。
他不免心底讚嘆,這倒是個不錯的苗子。
宋聞崢彎腰詢問地上的流民,「可還好?」
那人跪著朝他們二人道謝。
「不必了,先去路邊吧。」
中年男人發了話,流民便先跑了。
宋聞崢什麼也沒說,垂頭拱手一禮,從已經被嚇了個半死的東玉手裡接過韁繩,準備離去。
「小兄弟請留步。」中年男人叫住他,走到近前,正要說話,卻忽然對著他的臉露出錯愕的表情。
宋聞崢攏了攏眉頭,「您還有事?」
「你……你從何處來?」
「京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