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屏觀她臉色不對,問道:「姑娘,您還好麼?可要叫郎中來?」
顧書榆猛然間睜開眼,直直地盯著她,略顯陰沉的目光嚇得畫屏渾身一縮。
她喝了避子湯仍有了身孕,那麼畫屏呢?
那日在帳間的時間雖不長,靳遠書卻泄了多次,不止她,畫屏身子裡也有很多。
顧書榆垂下眼,許久未言,不知道在想什麼。
「畫屏,你先去收拾,鶯兒扶我躺下。」
她這副樣子,畫屏也不好多說什麼,接過鶯兒手裡的水,一起端出去了。
鶯兒去扶顧書榆,卻被她抬手制止。
「姑娘?」
「你去外頭找個可靠的郎中,尋最有用的避子藥來,最好是悄無聲息就能控制女子不孕的那種。」
鶯兒心頭一跳,點點頭,「是。」
想起阿滿傳的話,她又小心翼翼問道:「姑娘,馬上要去靳家了,那邊提前去鋪床什麼的,您看是我去還是畫屏姐姐?」
顧書榆眸子一黯,畫屏去了見著靳遠書,不知道會生出什麼事來。
雖說已經打定主意要提畫屏做姨娘,但她如今有孕,去了靳家自然會被供著,若在孕期就提了畫屏,分不分寵都無所謂,萬一畫屏也有孕該如何?
藥還沒下,她不能讓自己的孩子和一個庶子庶女前後腳出生,那她臉上未免太沒面子了。
思索片刻後,她淡淡道:「你去吧,畫屏還得管院裡的東西。」
「是。」
又想起什麼來,顧書榆神色凝重地叮囑道:「新房裡最好不要用香,就算要用,你也切記給我辨別清楚了,那些香味甜膩勾人的,絕不能用。」
鶯兒全都認真地應下。
大婚之前,鶯兒奉命到了靳家,江氏對著她態度良好,滿臉笑容地領著她看左看右,進進出出都是一臉喜氣。
靳家院子小,很快就看完了。
從前廳到後院,也不過與顧書榆現在所居的院子一般大小,卻要住上滿滿一家子人。
陳設裝潢以及院中景色,定然都入不了顧書榆的眼。
鶯兒倒是沒說什麼,她不忘此行目的,「老夫人,我們家姑娘對房中用香極為重視,不知家中備的是什麼香?」
江氏神秘一笑,拉著鶯兒走到新房裡,見鶯兒蹙眉不喜,又訕訕的放下胳膊,從抽屜中拿出那個堪稱斥巨資買來的金鑲玉香盒。
「鶯兒姑娘你瞧,這可是我特地求……」
想起那位道長說此香不可輕易泄露,她又改口道:「這可是我花了許多錢買來的好香,你聞聞。」
鶯兒挑眉,順著江氏揭開的蓋子聞了一下,清淡如蘭,帶著微微藥味,確實不是顧書榆防備的味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