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枝難免生出些「受寵若驚」的心思來,不知道這位囂張大小姐見她是要說什麼。
阿滿有些擔心,「姑娘要去麼?總覺得有些怪異。」
「別去別去!千萬別去!」冬至小臉皺成一團,「那個韓大姑娘不是什麼好相與的,她邀您見面肯定不是什麼好事兒!」
顧晚枝收起信,「到時候你們都跟著我去,我入亭中,你們就在外面等著逛一逛,權當出去散心了。」
「姑娘!」
顧晚枝輕輕瞥了二人一眼,「難道你們覺得,我是任人欺負的主兒?」
阿滿和冬至對視一眼,搖搖頭。
姑娘從前是容易受人挑撥,現在卻懂事穩重,幾個月做的事,已經印證了她的成長。
她既如此安排了,兩人便也不好再反駁。
陳氏到底還是因為顧書榆掉了孩子一事有些害怕,怕自己的身孕也會因這樣那樣的事有所不穩,於是顧晚枝在家中陪她幾日,直到十月初六一早,才與陳氏打了招呼,帶著丫鬟們出門了。
一入城中,馬車走走停停,路邊的閒言碎語就傳進耳朵里。
「聽說了嗎?城西的靳家,那公子哥先前與文忠伯家大姑娘在人家家裡就做上那種事兒了!」
「這不是早兩月的事兒了嗎,有什麼稀奇的?」
「害,這算什麼呀,我要說的是,這靳公子和顧大姑娘前幾日成親,成親當晚啊,情難自抑,兩個人鬧了大半夜,活生生的把肚裡的孩兒給弄沒了!」
「唉喲,這可真是造了孽了!都是讀過書的人,再是血氣方剛,也得有個節制啊!」
「可不是嗎,我家親戚與醫館的小藥童家是鄰居,聽說啊,那床上流了大片大片的血,瞧著可瘮人的慌。」
「要我說也活該,無媒媾和便罷了,還能把孩兒折騰掉……」
馬車重新走動起來,顧晚枝輕闔著眼,不辨喜怒。
出門採買東西的靳家下人自然也聽到了外面的話,自覺面上無光,麻溜的跑回家去了。
江氏戴了個額帕,哎吆哎吆的躺在廊下的躺椅上。
靳遠書面色陰沉走過來。
他這幾日忙著安撫顧書榆和那個難纏的岳母,對那晚的事剛展開調查,有些懷疑是不是顧書榆身邊的人出了岔子。
哪知一開口,顧書榆便說是他要害她,說新房裡的一切物品都是靳家準備的,鶯兒過來只是確認了一下,有問題的是他家。
靳遠書被她劈頭蓋臉罵了一通,無奈,先來找江氏。
「母親,那日新房裡的東西,都是經了您的手嗎?」
第176章 一人正打馬而來
江氏心虛得很,不敢應聲,只躺著哎喲哎喲的叫喚,倒真像是個患了頭痛症的可憐婦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