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體如何得先回了聖上再說。」
宋聞崢屈起手指,在石桌上輕敲兩下,「你且放寬心。」
這便是沒事的意思了?
謝天謝地,顧晚枝瞬間鬆了口氣,瞧著對方略帶疲倦的模樣,眼中湧起擔憂:「這趟走西北實在辛苦你了,連日奔波很累吧?」
總算捨得問他了。
宋聞崢微壓著眉頭,「尚好,只這幾日加急回來,有些累。」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晚枝竟覺得自己在他那張素來清冷的臉上瞧出幾分轉瞬即逝的脆弱,可話語之間又很堅強。
她說不清心底什麼感覺,微微垂眸道:「可要先歇息?」
宋聞崢抬眸看她一眼,搖搖頭:「需要先入宮向聖上復命,來不及。」
雖在否認,卻無意的將手攤開在桌上。
顧晚枝自然一眼就瞧見了他被磨破和反覆起繭子的手心,一下就伸出手給捉了回來。
「這是怎麼了,這麼嚴重?」
「無事,我回去拿藥酒擦擦便好。」宋聞崢握上那隻溫軟的手,一點點掰開,若無其事地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就要走,又輕扶了下後腰。
顧晚枝也顧不上握手不握手的了,跟著過去。
「你後腰的傷是不是又反覆了?有藥麼?若沒有,我給你弄些來。」
宋聞崢拂拂袖子,語氣有些不確定:「家裡還有從前買來的金瘡藥,雖不知是哪個大夫開的,但總歸有效。」
「那怎麼行?我家裡應當備有上好的金瘡藥和跌打藥,我隨後吩咐人送到府上去吧。」
「不可,」宋聞崢搖搖頭,「不能讓母親知曉我的傷,她會擔心。」
顧晚枝想起那個頭髮花白的老母親,想想也是,總不能牽連的宋老夫人也跟著擔憂,皺著眉思索幾息,等反應過來時,話已經說出口了。
「那你出了宮來我家吧。」
宋聞崢投去淡淡一瞥:「嗯?」
「我的意思是,你來,我將藥遞給你。」顧晚枝略帶慌忙地解釋了一番,想起上回為他後腰上藥的情形,臉上有些發熱。
宋聞崢瞧了她兩眼,似乎有些為難,猶豫了一會兒才道:「好,辛苦你了。」
「不辛苦不辛苦,應當的。」她就遞個藥而已,有什麼辛苦的?
「嗯,也是,畢竟你我是未婚夫妻。」
未婚夫妻四個字直直地撞進顧晚枝耳朵里,被他這麼低聲一說,好像帶了火一樣,從她耳里一路燙到腳底。
若她此刻抬頭,便會發現看似淡然的宋聞崢,其實耳尖耳根也紅成一片。
「既如此,我先入宮,晚些時候來顧家尋你。」
「好。」
二人說定後,便一前一後的下山了。
等宋聞崢打馬而去,阿滿希冀問道:「宋大人提前回京,可是二爺的事有著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