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崢眉心一跳,大約知道是誰告的狀。
他舒了口氣,緩緩湊過去,追著她的視線:「嗯,我的錯,我同你道歉,不該騙你。」
「……」
「下回不騙你了,再騙你就打我。」
顧晚枝瞧著他隨自己轉過來的視線,一時無言。
他、他在說什麼啊,怎麼白天好好的,到了晚上忽然變了個人?
她哪有膽子敢打他?
許是地龍燒太旺,她覺得有些臉熱,轉回臉來坐好,「倒也不必,我只是覺得你無事忙碌,自己上藥更方便些。」
「不一樣。」
她垂首整理著裝了金瘡藥的小玉瓶,「什麼不一樣?」
宋聞崢依然緊盯著她,一瞬不瞬。
「你上藥我不疼,所以想讓你上。」
顧晚枝忍不住瞪圓了眼回望過去,「……你,你這說的什麼胡話?」
她忍不住一手貼上他的額頭,想看看這人是不是忽然燒壞腦子了。
哪知宋聞崢拉下她的手,徑直將額頭貼上她的。
「你試試?」
他語氣永遠這樣淡淡的,可此刻,清明透亮的眼裡,眼神堪稱灼熱。
胸口怦怦直跳,顧晚枝一時間竟覺得自己的心要跳出來了。
分明,分明他沒燒啊,怎麼就做出這般舉動了?
「你快將這藥拿走,明晚不許再來了。」
顧晚枝再看不下去他的眼神,退後了下,將小玉瓶塞進他好端端的右手。
果不其然,男人的大手瞬間緊緊握住她的手,包裹起來。
宋聞崢的手很好看,白淨,修長,骨節分明,手心的熱度源源不斷,燒的她手背一片暖意。
「宋、宋公子……」
「我記得你昨日才說過,我們是未婚夫妻。」
顧晚枝回想起來,是在京郊避風亭中說的,點點頭,「嗯。」
似是不願再逗弄她了,宋聞崢鬆開手,坐了回去,「那我就不言謝了。」
顧晚枝鬆了口氣,「本就不該說謝,還有這跌打酒你也一併拿回去。」
「嗯。」宋聞崢接過,放入袖袋。
今日的進展,已經出乎他的意料,再逗下去,她該不高興了。
顧晚枝回神,轉而想起另一件事,「對了,先前那位蘇姑娘,我在街上見到過她,還聊了幾句,不過她很快就消失不見了,我也不知道去了哪裡。」
宋聞崢問了問時間,與李氏所說的逃跑時間能對上。
「無事,她走了便走了。」
顧晚枝點點頭,又問:「她不是要找你報恩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