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他來家中時,也沒有與她私下交談,站的那麼遠,像是生怕她近身一樣。
莫非……?
顧晚枝提了口氣,吩咐道:「阿滿,你去將庫房裡最好的傷藥都找出來,除了金瘡藥外,化瘀止痛,消腫利血的,都要一些。冬至,你現在去找你哥哥,讓他明日一早先去咱們家藥鋪里配幾副滋補養身的藥,藥材用最好的,記我帳上。」
二人看她面色微凝,也沒再多問,趕忙去準備了。
顧晚枝抿抿唇,看到在地上打滾的紅豆,一把撈起來,在它頭頂點了點。
「有事不說,我要生氣了!」
無辜的紅豆:「喵?」
翌日一早,顧晚枝先去陪陳氏用了早飯,等顧道庭準備出門時,便跟了上去。
「咦,你也要去?」顧道庭從長隨手裡接過馬鞭,看她過來了問道。
「乖枝枝,爹爹知道你是去看小宋的,但是今日定然人多眼雜,都是些臭男人,沒得唐突了你,要不還是不去了吧?」
宋家不是貴胄世家,觀禮的賓客會是些什麼身份地位,他也無從知曉,萬一真有不長眼的衝撞了他女兒,那還得了?
那他真得把宋聞崢暴打一頓,再把宋家掀翻了。
顧晚枝已換好了衣衫,腳下毫不停留,「父親怕什麼,我去了便與宋老夫人說會兒話,不會有事的。」
到大門口,阿滿上前低聲道:「傷藥與藥包都已經放在馬車裡了。」
顧晚枝點點頭,又催了顧道庭一遍。
「唉,行吧。」大不了他隔一會兒就去看顧一下。
顧道庭無奈,翻身上馬,與馬車一道出發了。
今日天色還算不錯,漸漸地有太陽升起,在雲層後播撒著冬日稀缺的暖光。
馬車暫停在宋家所在的巷子口。
顧晚枝自車裡探出身,就看見面前的巷弄,雖不如顧家門前的寬敞,卻打掃的乾淨敞亮,並無什麼髒亂之象。
「貴人,你們是來宋家觀禮的吧?」
路邊一個小攤主臉上堆著笑,小心翼翼地問。
顧道庭下了馬,應道:「是啊,宋家是在這裡頭吧?」
攤主點點頭:「沒錯沒錯,這裡進去不遠就能看到,這巷子裡可是宋家老夫人專門讓下人灑掃過的!說來這宋公子可真是有福之人吶,年少英才,一舉中了探花不說,還當上刑部侍郎了,可真是咱們這片百姓的驕傲!」
顧晚枝聽了,心裡倒是頗有幾分感慨。
宋聞崢中探花之後,暗中替聖上出京辦事,旁人都只知曉他是被貶出京的,一時間宋家門可羅雀。
如今官復原職,權勢地位一躍而上,便又成了香餑餑。
攤主洋洋灑灑半天,眼見著要收不住了。
顧晚枝使個眼色,阿滿便拿出金瓜子給那攤主。
攤主笑的合不攏嘴:「多謝貴人,貴人福運恆天!福運恆天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