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枝臉色也是微微一僵。
「我本想著,等你身上乾淨了,找個好日子圓了便好,現在你祖母一去,還得守孝,三個月的時間,姑爺又年輕氣盛的,你們這日日待一塊,是有幾分危險。」
顧晚枝聽得臉色微紅。
陳氏想了半天,「實在不行,等回了宋家,你試探試探姑爺的意思,年後先與他分床睡吧。」
「我……我試試吧。」
顧晚枝隨意打岔了個話題,趕忙將此事揭過去了,隨後又指揮著府里下人換上素色床簾、素色床幔,還要採買一批素食,忙著忙著倒是將這事忘了。
傍晚,顧道庭回來了。
他熬了一天一夜已是有些憔悴,哭也是哭過的,但大部分還是熬的。
陳氏心疼他,吃過飯趕忙讓他回院子裡沐浴休息,入夜後他還得過去繼續守夜,這會兒只能短暫地休息一會兒補補眠。
等天一黑,又出門去了。
宋聞崢是早上才去的,所以這夜他沒回來,顧晚枝便去陪陳氏睡了。
等第二日傍晚,顧道庭還在伯府守著,換宋聞崢回來休息。
陳氏便直接讓他們回院子裡去,飯菜也都端過去。
如此反覆了四日,到大年二十九這天,顧道庭和宋聞崢一道回來了,催著女兒女婿先回宋家去。
顧老夫人的靈柩要在伯府停七天才能下葬,也就是得停到正月初二。
年總是要過的。
顧晚枝心裡擔憂著陳氏的身子,卻也知道這是規矩,出嫁女不能在家過年,只好收拾了行李先回家。
*
等到了宋家,也沒多少歡喜的氛圍。
知曉她祖母剛過世,宋家上下都是一副不玩不鬧的樣子,生怕惹了她傷心,就連最活潑的阿桃都三緘其口,不敢多言。
顧晚枝看在眼裡,很是內疚。
其實她哪有什麼傷心的呢?不過是出於最後的道義盡個孝道罷了。
幾日不見,李氏一看到她就淚眼汪汪,直說她瘦了瘦了。
可她守孝不得吃葷,李氏就是想給她補都沒地方下手,嘴裡喃喃地說著什麼,轉頭找辦法去了。
等回了院子,紅豆簡直黏在顧晚枝腳邊不肯動彈。
她一走,它就跟著走,她一坐下,它就扒著裙擺往她懷裡跳,弄得顧晚枝都走不動道。
直到顧晚枝要去沐浴,它討厭水,這才沒跟著進去。
宋聞崢坐在榻上看著書,餘光注意到淨房的門關上了,扔了書卷大步走過來。
彎腰把沒來得及反應過來的紅豆攔腰拎起,塞進了籠子裡。
「這幾日不許煩她,知道麼?」
紅豆:「喵喵咪?」
它這聲音越叫越大,宋聞崢蹙了蹙眉頭,只好又把它抱出來夾在腋下。
跟了她幾個月,怎麼一點都不聽他的話了?
他又去試床鋪溫度,她這小日子剛來完,不能著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