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到底是當主子時日太短根基太淺,還沒本事讓這麼多人對她死心塌地。
直到她身旁的小丫鬟也忍不住,直接跪到了顧晚枝面前:「奴婢……奴婢承認,是竹姨娘指使我將蘭秋姐姐帶出去的,四姑娘也是她計劃送走的……」
這下叢竹才是真的慌了,撲過來想打小丫鬟:「你胡謅什麼?我何時送走四姑娘的?!」
顧行暉眼疾手快擋住了她,蹙著眉叫長隨過來拉住她,面色沉沉。
「她把四妹妹送去哪裡了?」顧晚枝起身居高臨下地問。
小丫鬟瞥了眼叢竹,打個寒顫,顫顫巍巍道:「今日,今日先將四姑娘送到南城門的一處客棧,明日再送四姑娘出城。」
顧家離著南城門距離很遠,一時間派出去搜查的人還摸不到那邊去,難怪半天了沒個音信。
眾人立刻披了披風往外走。
顧道庭先送陳氏回家,高姨娘留在家中看著,叢竹則被直接押去了柴房。
顧道堂本來也想去的,可看著面前日漸比自己高壯的兒子,竟一時對他的目光有些懼怕。
顧行暉滿眼的失望與痛心,四妹妹走失,父親竟先考慮到伯府顏面而非四妹妹安危,還想訓斥三妹妹不讓她追查。
幸好問出來了,否則……
再想想之前,他對二妹妹多年的忽視,對大妹妹的狠心。
顧行暉繃了繃嘴角:「父親還是在家中吧,反正你對我們這些兒女也沒有半分的感情。」
*
南城門旁的一家小客棧。
這家客棧十分不起眼,隱藏在小巷中,連大門也有些破爛,銅環上的漆都掉了不知道多少年。
顧書柳被叢竹安排好的人帶到這裡時,愣了一瞬。
「姑娘,咱們今晚真的要住這裡?」
蘭秋戴了斗篷的帽子遮住臉,抱著行李,站在門口遲疑。
領著他們來的大漢見她們遲遲不進來,便怒喝道:「磨蹭什麼?」
顧書柳抿了抿唇,強壓著內心的恐懼與退讓,拉著蘭秋就進了門。
南城門毗鄰運河,南北貫通,各地走商常匯聚於此,因此即便是這樣一個小小的客棧也是魚龍混雜。
一踏入大廳,霎時間就有不少目光盯在她們身上。
顧書柳是第一次來這樣的地方,感受到許多不懷好意的打量,忍不住裹了裹披風。
只要熬過今夜,明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隨後那大漢開了間房,她們便亦步亦趨地跟了上去。
「一間房?你就開了一間房?」
蘭秋看著大漢跟進屋裡,忍不住驚呼。
大漢理所當然道:「一間房怎麼了?出門在外怎麼方便怎麼來!再說了你們這小身板,爺還沒興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