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晚枝趕忙從宋聞崢懷裡出來,站直了身子,向對面見禮。
「定國公安好。」
宋聞崢捏了捏空掉的右手,也拱手一禮:「定國公安好。」
「是你們啊,真是有緣,兩艘船離得這樣近。」定國公笑呵呵的應著,似是很高興看到他們。
他回京後得知小宋已經成了親辦了婚事,還有些遺憾呢。
不待他多說什麼,宋聞崢便輕咳兩聲,又是一禮:「下官身體抱恙,不好吹風,先失陪了,還請國公爺恕罪。」
隨後就見他攬了顧晚枝的肩,回房去了。
定國公眯著眼看了半天,總覺不對。
韓嘉宜在一旁哼了聲,「您這是什麼表情?」
「小宋大人在西北時,與我相談還算和洽,怎麼今日見著我還有逃離之意?」
韓嘉宜看看對面,眼珠子轉了轉才道:「難不成,是他知道了您找聖上求賜婚一事?」
「什麼賜婚?」
定國公愣了,「我何時找聖上給賜婚了?」
「您不是……」話說到一半,韓嘉宜猛然意識到不對勁,當時母親不是說,父親寫了信給聖上求賜婚給她和宋聞崢麼,怎麼現在?
定國公顯然也發覺了,表情嚴肅地追問起來。
韓嘉宜雖受寵愛,但父親板著臉的樣子她終究還是怕,一時沒抗住威壓就全抖摟了出來。
「大膽!瞞著我就算了,還敢——」
還敢欺君罔上!
定國公聽完頓時怒意翻湧,礙於出門在外四處都有眼線,只罵了兩句。
喬氏的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
當即不在甲板上待了,拉著韓嘉宜回到客房,寫了封信喚來暗衛,趁著離京還不遠,趕緊送回了京城。
*
「相公為何要走?」
另一邊,剛回房的顧晚枝也忍不住發出疑問。
宋聞崢擰著眉頭,「不知為何,總覺得定國公對我的態度……有些奇怪。」
這是他從自己僅有的一些對於人際感知力中提取出來的。
說不上為什麼,但就有這樣的感覺。
「要委屈夫人陪我窩在房中了,下次我們只待在船尾,不去前面了。」
他歉意地看著顧晚枝。
「無事,反正外頭風大,我也不想吹病了。」
只是她沒想到話說完的第二天,這病這麼快就來了。
她起先還覺得舒坦呢,待船出了京城地界,一加速,頓時就有噁心暈眩之感。游湖划船那一時半會兒的遊玩和現在動輒一月的航行哪能相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