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親近民生怎麼會任由手下人強占民田民女,怎會自己收受賄賂?
隆昌帝從上頭站起來,面色沉沉,不等他開口,先前領了這個差事的蕭臨就站了出來認錯,倒讓他不好再苛責。
畢竟江南河流眾多,也不是一兩日就能整治好的。
蕭臨一臉擔憂道:「父皇,救人要緊,兒臣去吧!」
隆昌帝沒回他,點了幾個武將和工部官員,一甩袖子往外走去,「速速隨我帶人前去,萬不可讓下游的百姓再受災!」
宋聞崢跟上去:「聖上,微臣請求一同前往。」
隆昌帝思及他曾遊歷大周,或許有幾分經驗,微微點了點頭,宋聞崢便大步跟了上去。
蕭臨無聲地回頭看了他一眼,眼中的涼薄之意轉瞬即逝。
*
無錫城的百姓只在隆昌帝到來那日,親眼見過聖駕入城,緊接著就沒機會見識了。
哪知今日這樣一個雨天,竟又看到聖上乘坐的御駕疾行出城,難免就議論起來。
「聽說是城東水庫的壩垮了,那一庫的水泄出來,可淹了不少地方。」
「幸好那片還不是官道,否則豈不攔了路?」
「那也有東南邊過來的近道啊,肯定是衝垮了。」
……
東玉被留在約好的客棧里等信,聽著外頭喧鬧,跑到後門處一聽這議論,頓時心頭一亂。
書院那邊來送信的人,好像就是從他們所說的那條道上過來的!
東玉臉皺作一團,可別這麼倒霉呀!
這大人又不在,他也不敢貿然離開,怕錯過信。
原地踱步了有小一刻鐘,忽的就瞧見路口處一人朝他招手。
東玉連忙跑過去,「五郎,你沒事吧?」
被稱作五郎的男子身形細瘦,一身衣衫盡濕,發梢還滴著水,面容憂愁:「我沒事,但東西……」
說著二人移步到客棧內,五郎從隨身布袋裡拿出幾根竹筒,打開一看,東玉瞬間心一涼。
竹筒里的紙張,大半被浸濕了,許多字跡都已消散。
五郎一臉的愧疚,「都怪我,就不該抄近道。哎呀怎麼會遇上堤壩垮了呢?那水實在有些大,我爬了許久才上來,泡久了竹筒也進了水……」
「不怪你。」東玉拍拍他的肩,重重地嘆一聲,還得等大人回來再做打算。
與此同時,疾行出城的眾人也到了被沖毀的堤壩邊。
遠遠地瞧著那堤壩跨了一半,水庫的水基本全泄出去了,形成的滾滾浪潮差不多已經平息。
剩下一半的堤壩在變淺許多的水面襯托下,顯得格外的高,看著十分驚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