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聞崢抿了抿唇道,「微臣之罪既是在此,未得聖上旨意,便越過工部幾位大人去探查情況,待事後聖上要如何罰判,微臣絕無怨言。」
「然兩日以來微臣走訪於受災農人家中,每每觀之慘狀,心中總有無限感懷,便是再有罪,也要將此事稟明於聖上。」
說罷,他俯身以額觸地,拜的十分恭敬。
上頭久未有回音。
半晌之後,才聽得隆昌帝說:「等會兒人到齊了,你再出來將這些話說一遍,可敢?」
宋聞崢直起身,面色堅毅,「微臣敢,不僅如此,還要請聖上與微臣演一齣戲。」
隆昌帝看了他兩眼,忽然一笑:「你果真膽子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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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該出發了。」
伏七站在內室門口,低著頭催促道。
自上次不小心闖入看到不該看的後,他便保持了不隨意進內室的習慣。
這回蕭臨應的很快,大抵是因為一切進展順利,隆昌帝不僅沒有問責陳宗亮,還果真因為他救災受傷而十分欣慰,問候了好幾回。
蕭臨穿好了衣服出來,讓伏七聞聞。
「回殿下,沒有其他味道。」
蕭臨滿意了,父皇不喜歡濃烈的脂粉味,他不能太張揚。
伏七欲言又止:「殿下,上次給宋聞崢下藥一事……」
蕭臨抬手制止他,「無礙,許是他有什麼藥能克毒。這次事情進展順利,不下毒也不影響,等回去路上找機會便是。」
兩人走出幾步,蕭臨順手摸了摸腰側,腳步一頓,「我的玉佩沒戴,速去幫我取來,我先上車,你後面騎馬追過來。」
方才胡鬧了一陣,竟連代表他身份的龍紋玉佩都忘了。
伏七領命返身回去,到了蕭臨房門口,見門開著,丫鬟們都搬了水桶出來。
他不敢耽誤,側身往裡走去,按蕭臨說的,玉佩應該在床前的屏風上搭著。
室內靜謐,唯有他的腳步聲,伏七看了看,屏風上並沒有。
難不成……
「殿下怎麼又回來了?」
蘇緲忽然從屏風後閃出,剛剛沐浴過的甜膩香氣瞬間襲來,她一身白綢長裙如霧一般,貼在有些潮濕的肌膚上,勾勒出窈窕身形。
甚至因為胸前的開口過大,顯現出半截白皙圓滑的線條,和一閃而過的茱萸。
兩人皆是一愣。
伏七忙轉過身,「玉姑娘……殿下、殿下讓我來拿玉佩。」
蘇緲攏了攏衣服,看著他的背影微微一笑,語氣卻是十分慌張:「請伏侍衛稍等。」
片刻後,一塊白玉龍紋佩遞了過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