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子們選出了最優詩作,便紛紛走出隔間湊在一起,流觴曲水共飲美酒。
不住地誇讚著岑玉青好才華,好家世,為人又好,諸如此類的話,岑玉青則是趁機收攏幾人,誠邀他們來岑家做事。
顧晚枝自然在紗簾後不出去,她直接照原路下了樓,在一樓等著。
很快就看到另一道身影下了樓,從她身邊擦身而過。
與廳中飲酒作樂的才子們相比,那背影落魄又寂寥。
他如此有才華,竟然甘願屈身給岑玉青做背後默默無名的代筆。
有才之人最有傲氣,如果是因為他母親的病需要銀子,去考科舉,去做門客,甚至去賣畫,都會名氣錢財雙收。
能讓他甘願折腰的,除了錢財,一定還有別的東西……
重獲一世,顧晚枝早已學會一件事分成兩半看,明著是一回事,暗地裡定有另一回事。
她思考著等詩會結束,又該找高飛塵一趟了。
*
詩會正午前開始,結束已經臨近傍晚,岑玉青將眾人送走後,就見女子聘聘裊裊的身影立在樓梯口。
顧晚枝朝他一禮,「多謝岑公子讓我長見識了,公子的才華果然名不虛傳。」
「哪裡哪裡,」岑玉青謙虛的笑著,眼眸微垂擋住了幾分得意,「姑娘若喜歡,下次再帶你來。」
顧晚枝略略皺眉,「可惜我不久便要回京,怕是無緣了。」
岑玉青向她走近兩步,「你我有緣,定能多留幾日的,只要姑娘想。」
等她一副害羞模樣告辭後,岑玉青將人送到後門處,看著馬車離去忍不住彎起唇角。
他都沒想到這陳家的表姑娘會這麼輕易就上鉤,果然是未經人事的小姑娘。
既然已表露出對他的賞識,接下來再加把火,叫這小女子對他情深意重,他再設計一齣戲將事鬧大,屆時,一個不知廉恥的表姑娘,就是明晃晃打在陳家臉上!
長隨湊上來,「公子,籠月樓那邊已經在催了。」
每月的詩會不過是他籠絡人的手段之一,每一旬他還會暗中請才子們在自家所開的青樓籠月樓聚上一夜。
如此一來,滿金陵乃至滿江南,都是誇讚他岑家的詩句。
岑玉青甩甩袖子,「走。」
馬車裡,顧晚枝像之前一樣,立刻就摘下面紗叫阿滿燒掉。
這次離得更近,岑玉青身上那股子奇怪的感覺叫她更難受了。
離著天黑還有一個時辰,她沒猶豫,觀察著身後無人跟蹤,便直接拐道去了高飛塵家中。
小巷狹窄漆黑,阿滿敲了門,過了有一會兒才有人來開門。
「誰……姑娘?」
高飛塵看著門外有些熟悉的衣服,這不是酒樓里那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