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貴如油,雖是細雨,卻來的十分急切,一陣下過來,淋的山道上樹葉都被洗了一般。
顧晚枝剛從山道上下來,就碰上這場雨了。
她乘著馬車倒沒事,只是走著走著忽然聽見前面一陣馬兒嘶鳴。
車夫還來不及問來者何人,就見那穿著蓑衣的公子驅馬前行,徑直到了他們家馬車旁,彎腰在車壁上輕敲兩下。
「盈盈?」
顧晚枝眼睛一亮,掀起帘子一看,窗口處就出現宋聞崢那張臉。
細密的雨珠撲在他臉上,仿佛蒙了一層霧,一片朦朧,他身上的蓑衣也散發著潮氣,唯有雙眸和她一樣明亮。
好似達成某種默契一般,夫妻倆相視一笑,顧晚枝趕忙讓他進馬車來坐。
「雨不大,無妨。」宋聞崢推辭了,又放下帘子指揮車夫繼續趕路。
天色昏暗之時,兩人到了府里,二舅母吳氏正在花廳處等著他們,見淋了雨忙安排宋聞崢回院子裡換衣裳喝薑湯。
然後拉顧晚枝留下說了兩句話。
一是宋聞崢今早剛到就問過她的去處了,只是身上帶著聖旨,白日裡都在知府那裡議事,傍晚才回來就去接她了,叫她不要多心。
二是宋聞崢的院子早就預備好的,就安排在和她之前那個小樓隔了一座橋的對岸,東西都歸置好了。
說完,吳氏笑眯眯地盯著她問,姑爺淋了雨你是不是得去照顧一二啊?你們小夫妻分別挺久了,是不是得去訴訴相思啊?舅母都懂得,你不要害羞啊!
顧晚枝臉一紅,默默點了頭跟上宋聞崢的腳步。
第268章 還記得你那本冊子嗎
她從廊下過去,轉了個彎就見宋聞崢還在那裡等她。
淋濕的蓑衣已經脫下,他身上穿了件靛藍的長袍,想來內里還夾著棉層,有點厚度,即使如此也並沒顯得他比之前壯,衣服之下又不知瘦了多少呢。
顧晚枝過去與他一道進了院子,進了內室就停步在屏風外,等他在裡頭換好乾衣,吳氏已經派人送了熱薑湯和晚膳過來,不欲讓他們來來回回多折騰。
用過飯後,也不好趁著雨出去散步,阿滿早就從她院子那裡收拾了東西過來,正在往房間裡布置。
西側間是書房,顧晚枝靠在榻上看書打發時間,宋聞崢則是在書案後端坐,筆下不停地寫著東西。
她看得有些累,就盯著他看。
方才吃飯時他說過,這次的贓款足足上百萬兩銀子,除了陳宗亮府里抄出來的幾十萬兩,剩下的找不到了。因為陳宗亮的死,線索斷了,想繼續追查巨款去向還真查不到,只能說是陳宗亮早就花掉了,但沒記錄在帳上。
陳宗亮雖然是蕭臨舉薦的,而且很多人都知道他們關係好,可這兩個人都十分謹慎,一點暗中聯絡的罪證都沒有,蕭臨又在第一時間請罪,承認他看錯了人,被陳宗亮蒙蔽。
於是最終聖上只能吃下這個啞巴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