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酥又問了孩童,昨兒遇到冬熊的地方。
臨到年關,不少百姓都買了煙花爆竹,小孩兒喜歡熱鬧,一聽到爆竹聲立馬趕了過去,春哥兒從小跟著父親在茶肆里長大,見過的人多,膽子也大,循聲到了一處廢宅子,剛推門,便被一頭熊迎面襲來,反應倒是快,一面尖叫一面撒腿便跑,‘冬熊’只抓到了他的腿。
另外兩位百姓,便沒那麼幸運。‘冬熊’窮追不捨,身上腿上到處都是抓傷,咬傷,傷勢和軍營里的人差不多,下不了地。
沈明酥在此處不過是個獸醫,原本不好插手,有了封重彥在,倒是名正言順。兩人一到受害者的農戶,封重彥便道:“白金娘子問什麼,你們便答什麼。”
封重彥到青州已有兩日,百姓早就知道他是誰了,哪敢怠慢欺瞞。
沈明酥問話時,封重彥便坐在她身旁一聲不吭,默默地看著,等她問完了,一道起身出去,替她撐起了傘。
一連走訪完了幾處,皆是沈明酥在詢問傷情,封重彥則跟在她身後寸步不離,一日下來,幾條街坊霎時轟動,流言迅速傳來,與福安想的完全不一樣。
“你們聽說了沒,白金娘子竟得了封丞相的青眼......”
“昨日替茶肆余貴的兒子包紮了一條腿,巧好被路過的封丞相看中,莫不是看上了她的醫術?”
“她平日裡醫的都是牲畜,封丞相家又沒有牛羊豬狗。”
“沒豬狗,有馬啊。”
“你有見過堂堂丞相給自己的馬醫撐傘?”
沒有。
一陣沉默後,有人終於說出了一個眾服的理由,“‘冬熊’乃畜生,請個獸醫去,能震氣場,封大人把白金娘子帶在身邊,‘冬熊’哪敢近身......”
這一傳下來,沈明酥立馬變成了鎮子上的護身符,眾人紛紛跑去了棗樹下的茅草房。
等黃昏沈明酥回到家,便見姜雲冉和老頭齊齊站在院子裡的草棚下,收拾著空篩子空簸箕,裡面的藥草一根不剩。
沈明酥一愣,“怎麼回事?”
姜雲冉嗓門都啞了,“藥草都賣完了。”
不僅是藥草,要不是她和王爺爺阻攔得及時,這些簸箕篩子都沒了。
姜雲冉好久沒做過這麼痛快的買賣了,累得腰都直不起來。一轉頭,冷不丁看到了沈明酥身後的封重彥,神色一怔,及時想起了昨兒沈明酥帶給她的話,又慢慢地穩住了心神,朝他行了一禮,“大人。”
王老太醫也看到了人,繼續裝瘋賣傻,他不來戳穿自己,自己也不會往刀口上撞,“草民見過封大人。”
封重彥點了下頭,神色平淡,並無要對二人發難的意思,只立在一旁看著沈明酥,幾人說話,他也不迴避。
沈明酥聽姜雲冉說了百姓搶著買她草藥的原委,一時竟無言以對。
看來‘冬熊’已經讓百姓望而生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