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仇點點頭,中氣十足地沖台上喊:“再來一次!浪一點,騷一點!你演的是脫衣舞男,不是開演唱會的小鮮肉!”
台下的群演聽著這話“噗嗤”“噗嗤”好幾個憋不住笑,低下頭肩膀發抖。
“笑什麼?!有什麼可笑的!你、你、你你!”老仇老花鏡片閃過一溜寒光,大聲喝罵:“你們幾個以為自己就演得好了?猥瑣、色情、貪婪一點都沒演出來!群演就對自己一點沒要求了嗎?啊?!不想當一個好演員的群演就一條鹹魚……”
兩位主演臉色發綠,當年被叨叨叨叨所掌控的噩夢記憶猶新啊!
馬朝傑連忙一拉老仇,低聲嘀咕:“仇導啊!要不再讓他們試幾遍?時間不等人啊!這幫不上進的小子,等這場拍完了您慢慢訓?”
老仇運氣,再運氣,看看時間確實有點緊,於是沖眾人大吼一聲:“再來一次!”
再來了不是一次,而是三次。
趙青原努力地試圖表現“妖嬈”和“誘惑”,越是著急,越是勢得其反,到後來跳得幾乎人都僵了,機械地圍著那根鋼管轉,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了。
台下的群演們“演”得非常賣力,群頭已經說了,這一場超時,導演說每人加一百塊!能不賣力嗎?誇張的表情和肢體語言襯著台上有些僵的舞姿,尤其顯得假。
老仇喊了停,皺著眉轉頭低聲問助理:“台上那個趙……小趙,誰找的?”
老頭喜歡栽培有天賦的新人,但對於沒什麼潛力的小角色,他哪有那麼多美國時間去悉心關照,用不了就換。問一聲,無非是了解下“根底”,並不是要確認這個演員是誰找來的,而是問他是資方、贊助商還是其他哪頭塞進來的,斟酌替換有可能傷及的利益,或是要作出什麼程度的交待。
“是鄔導親自點的,應該和大楊……”助理很清楚導演的意思,剛說到一半,欲言又止地看向來人。
“是我推薦的。”在旁邊學習觀摩了半天排練的大楊走上前來,用下巴一指台上一臉快要哭出來表情的小趙,對老仇說:“他有潛力,只是沒發揮好。”
那就是有資方背景嘍?
一個楊祈北合適角色,演技也讓他沒話說也就算了,再塞這麼一個形象合適,卻沒半點演技的小鮮肉,北煌是怎麼個意思?買一搭一嗎?!
老仇瞪了他一眼,重重吁出口氣,神色不善:“機會我給了,他確實不合適,完全達不到角色的要求……”
“他行的。”楊祈北面無表情地打斷老仇的話,“我來教導他一次,他就會開竅了。”
仇導緩緩摘下老花鏡,盯著他,開口:“……最後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