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倆在上面搞什麼?這是律戒峰誅魔,不是紫焰仙子打流氓……”
“流氓”真人轉頭盯了他一眼,何導一噎,乾笑著改口:“寶顏,你這平衡還要再練練啊!你看大楊就不一樣,人家那是有真功夫的,要不是他接著你,說不定摔得還要狠,是吧?你有沒有傷著?還能不能上?”
寶顏臉上青一陣白一陣的,背脊挺得筆直,冷汗涔涔,沒看大楊一眼,啞聲對導演說:“是我的錯。何導,我歇一會兒就好。”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何導隨口應著,到底不太放心,叫來隨組的醫生和助理,把人拉到一邊檢查,所幸除了背後撞出一大片淤青,倒真沒傷筋動骨,算是走運。但看她疼得臉色慘白的樣子,何導還是發令,休息一小時。
幾個主演的小年輕被吊著飛了半天,早就暈“飛”欲吐,一聽這話歡呼一片,都累趴下了。
楊祈北默默地轉回賓館庭院僻靜角落的休息室,摸到自己的專座,安安穩穩、適適意意地把自己攤在上面,打算“小睡”一會兒,悄悄用最近攢的情緒能補點精神雲裂縫。
心神浸入其中沒多久,就聽見外頭似乎熱鬧起來,他也懶得理會,閉著眼睛,細心地“縫補”著自己傷痕累累的精神雲。
有一個沉重的腳步聲緩緩走近,“吱咯”拉動椅子的聲音,那人在他身邊的椅上緩緩躺下。
精神雲觸鬚陡然揮出,捲起幾絲最近挺熟悉的“厭惡”“憎恨”“傷感”“自卑”,還有幾縷“傷感”、“懷念”,非常複雜又帶著陳舊的味道,不討厭,但絕對算不上好吃。
是寶顏。
“我最恨的就是你……這種人。”她突然開口,輕輕說道,不知道是自言自語,還是有心述說。
“只是一句話,就能讓人從天堂掉到地獄,永不超生。”
楊祈北默默地在記憶里迅速搜索一遍,確定原來那位並不曾與她有過什麼交集。他緩緩睜開眼,轉臉望向這個一臉刻薄、怨氣滿身的女人。
寶顏盯著他的神色,從憤怒到失望,許久,才自嘲又諷刺地拉起唇角,咯咯笑著,聲音尖利刺耳:“哈!看來你不記得我了。也是,貴人多忘事嘛!”
“自怨自艾”、“怨恨”漸漸泛起,她的眼睛有些泛紅,死死盯著楊祈北波瀾不驚的平靜眼神,一腔不知何起,更不知何去的恨意忽地散空,身上突然沒了力氣,背後的傷處熱辣辣地刺痛。
她頹然倒下,眼神空朦地望著天花板上的水晶燈。
“也是,那時你也不過是個毛頭小子。我好不容易才求了他帶上我出席他家裡辦的重要宴會,在休憩室里,你瞥了我一眼,就對他說:‘哲哥,玩玩得了,這種玩意你還帶得出手?’我害怕極了,緊緊捏著他的衣角,哀求地看著你,求你嘴下留情,生怕他發火丟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