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母、婚姻等等古老的制度,也並不能保護人類社會的每一個幼體,總有一部分會被不負責任地放棄。
齊海被小孩的大言噎了一口,一時不知說什麼好。戚北這陰風習習的模樣老楊會“包”才是活見鬼了,看樣子不是什麼金絲雀,這小鎮裡出來的也不知怎麼就和楊祈北搭上關係的,“後輩”更不知是什麼輩份了……
齊海腦袋裡奇思妙想亂躥,也不敢拐彎抹角地多問,誰知道這娃嘴欠會向大佬告什麼狀。緊踩一腳油門,得,還是早點把這位小爺交出去乾淨。
俞清歡是在北煌的培訓大樓里第一次看到戚北的。
他就像一片黴菌靜靜地長在牆角,明明整個大廳燈光明亮,一整面牆壁都是鏡子,可他站的那個角落,光線就像是被吞噬了,人都仿佛虛化成了陰影。
十幾個年輕的培訓生三三兩兩地站在一邊,青春洋溢,可這個戚北卻似乎是活在另一個世界中。
看到總裁過來,培訓生們迅速在老師的指揮下集結,整齊地排成幾行,就像是一排排挺拔的小白楊,人人的眼睛裡都閃閃亮,齊刷刷地望著公司金字塔序列最頂端的大佬,區別只是有幾個矜持些,有幾個更大膽,眼裡赤-裸裸地寫著野心。
只有站在最後排的那個高挑男生,就算站得筆直,仍然萎靡得像是一顆被移栽的長柄蘑菇,面無表情,眼神空洞,陰雲罩頂。
齊海跟著顧瞻一起走過來,笑成一團花,向俞總裁介紹這苦命娃的情況:“那就是戚北……他那個爹真是,總算事情順利,授權書、證件什麼的都齊了,您看?”
“顧瞻,我需要你的專業意見。”
俞清歡望向那個年輕人,有一瞬間他們的目光相觸,俞清歡定定地看著他,不知道心裡是什麼滋味,非常複雜而古怪,就像是一盤倒錯了果醋的色拉,酸澀膩味,難以下咽。
阿七那晚說的話,明明不應該記在心上,在這一瞬間,突然滑過了腦海——“有個年輕人光著身子,在屋子裡搞七搞八……”就是這樣的年輕人嗎?像青澀的嫩芽,有他所沒有的健康和青春。
俞清歡抿緊唇,告訴自己,這只是個未成年的孩子,而且他是楊祈北的“子侄”,長得也確實有七八分像。祈北兄信任他,把人託付給自己,那麼他就要對得起這份信任。
戚北平靜地抬眼看了看他,緩緩又垂下眼帘。
對於俞清歡這樣精神力強悍,直覺異樣敏銳,卻又下意識地對自己的精神雲相當熟悉的“危險”人類,他得敬而遠之,免得有萬一的可能性掉馬,影響偶像大業。
“我只能說,他天生就是屬於舞台的。你看他的五官和身材已經具有大紅的基礎,可塑性和潛力非常強大,你再看他跳舞時的樣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