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為康是港人,當年在街頭偶爾也聽到過槍聲,對這可怕的聲音非常敏感。
俞清歡神色凝重,正要問話,戚北先開口了:“飛機上有配槍嗎?”
“沒有,華國的法律不允許。如果真的是槍,那麼一定是誰私自瞞過安檢帶上來的。培訓生們和助理都在機艙里,可能性很小,極大的可能是機組人員或是其他什麼人帶上來的。”
俞清歡的臉色很難看,低聲回答道。
隔音相當出色的駕駛艙里,傳來一聲隱約的慘呼,接著是重物撞擊和墜地的聲音,飛機突然猛地一墜,機艙里的年輕人們驟然驚恐地叫起來。
俞清歡一驚,轉頭問陳為康:“機上有什麼防身武器能用嗎?”
“有,有消防斧!但是在駕駛艙里……”陳為康一臉如喪考妣,發白的嘴唇都開始抖了。
戚北一把拖開他,指著另一個還算鎮定些的機組人員說:“你,留下。其餘人都散開,我來想辦法。”
他轉身對俞總裁說:“俞叔和阿七到後面去,這不是你能應付的事,別礙事!我和‘楊叔’學過功夫。”這種時候,戚北也顧不得再演什麼陰鬱少年,直截了當地命令道。
俞清歡一把拉住惱怒的阿七,說:“聽他的,都散開。”他深深地看了戚北一眼,低聲說:“別硬撐,安全最重要。我就在邊上。”
說著,他吩咐幾個保鏢和機組人員聽從戚北的命令,自己迅速帶著阿七奔向機艙的另一頭,縮在客艙角落裡。
俞清歡極為信任他的superhero的武力,更重要的是,機艙過道過於狹窄,如果不能善了,一堆人明晃晃地擠在一起,並不是什麼好主意,只會妨礙大楊施展“功力”。即便有什麼不能應付的情況,各個分散,有明有暗也更能隨機應變。
戚北看著俞清歡跑到客艙後方,心弦鬆了些,盯著那道緊鎖的艙門,正打算用“非人”的蠻力來解決問題,駕駛艙內突然發出一陣響動,他立時警惕地拉著那個留下的機組人員麥克退開來。
飛機開始劇烈顛簸,下一刻,門突然被從裡面打開了。
一個滿臉是血,留著小鬍子的棕發男人,手舉著一把槍走了出來,另一手拎著一隻背包,他神色猙獰,槍口游移地對著擋路的戚北和麥克,嘴裡喊著:“滾開,都滾開!”
戚北正面對著這個明顯有狀況的男人,透過他擋著的過道,可以看到機長生死不明的趴在駕駛台上,一動不動,駕駛艙里一片狼藉,亂七八糟的東西丟了一地。
前窗側面的玻璃上有一個淺淺的白坑,看樣子是被跳彈給擊中了,周圍的玻璃猶如蛛網般絲絲開裂,眼看也撐不了多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