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来以为这瘸子六是冲我来的,可是她骂完之后,拿着那个刀子就冲着口罩女去了,我喊了声,哎,干嘛呢,你爹我在这呢!
我弯腰掐着那个没皮的小孩就想拽下来,可这东西明显不是个小孩,我一碰他,这手就跟被火烧了一样。
瘸子六根本不理我,到口罩女跟前冲着她脖子肚子就扎了过去,我一看这样,猛的一下扑了上去,把瘸子六撞到一边。
瘸子六这时候看了我一眼,嘿的笑了声,说,哟,孙得龙的孙子也是个情种啊,来来来,不是想救人么,我让你救!
瘸子六猛的打了一个呼哨,我看见那房间角落里突然出现了四五个小孩,都背对着我蹲墙角里,瘸子六一挥手,这些小小东西只哇乱叫的爬了过来,给我手脚困住。
我听见背后叮铃的铁链子响,回头一看,发现两个挂猪肉的大钩子吊在了梁上,我们那杀猪的时候,都用这种钩子挂住猪。
瘸子六让刚才那个没皮的小孩把钩子放在我锁骨位置,那东西冰凉直接贴在我皮上,刚撞一下,我就感觉那尖已经扎我皮里去了。
然后我胳膊被一个细绳吊住,脚离着地面有十公分,但是那钩子已经扎我皮里去了,我现在一挣扎,手上的绳子系就会断了,我能踩到地面可是那俩钩子就会从我锁骨那进去,在肩胛骨那块透出来。
瘸子六干完这些后,给给的笑着,说,孙得龙孙得龙,当年你护着那小贱人,后来为她死,现在咱看看你外甥会不会跟你学?
瘸子六冲我露出一个阴森的笑,说,小伙,我喊三声,然后我就冲着那女的脖子扎上去,你要是想救她,你可以挣断绳子,不过你就会死,平常人锁住琵琶骨的,我还没有见过活着的,你可想好。
我头蒙蒙的,感觉那血一个劲的往上涌。
那钩子好凉,第一次感觉到活着的凉意。
1。瘸子六很高兴,我看出来了,她是发自肺腑的高兴。我瞪大了眼睛看着那慢慢被递近口罩女的尖刀,然后低头看看勾在自己胸口的那钩子,听见了瘸子六喊的2.
嘿……
我嘴角不由自主的抽了一下,脑子里又想起那天晚上弥勒拽开我爸自己跟着我姥去的豪气干云,还想到了坟头地里的那无头尸首孤苦伶仃的踽踽独行,怎么看都像是将军末路唱的一首大风起兮的挽歌。
来吧,弥勒,我去找你。
见到你让我叫你一声兄弟。
“口罩女,上次我砸开镜子,是你帮我挡在了前面,我是个男人,我不会让我身边的女人再次在我面前受伤。
你笑的时候,真好看!
记着,活着!”
我不知道口罩女能不能听见我说的话,但我决定了,用死,来换她的一线生机。
3!
那瘸子六几乎是咆哮着喊出这话的,我眼睛一闭,双手使劲一瞪,啪的一声,绳子就断了,那钩子立马入肉,我疼的浑身冒汗,但仍然双手张开,冲这瘸子六就抱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