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里想,既然婚能成,那我这血咒估计也能诅咒上。
后来结果就是伴郎伴娘加上我跟口罩女还有那口罩女的没头尸体五个手拉手一起拜堂,我估计这肯定是古往今来的第一次奇葩景象。
弥勒那斯躺在不远处,生死未知,我爸低头弯腰,不知道在干什么,那戏服女尸站在他俩之间,飘飘荡荡。
第一次拉口罩女的手,因为之前摸过小东西的身子,我知道鬼魂虽然有形体,但触手跟人的感觉不一样,就像是庆和姑说的,口罩女太厉害了,我抓着她的手,只感觉到刺骨的寒冷,跟真的人没有什么区别。
我是个没出息的屌丝,直到现在,直到我抓住她的手,我可以毫不忌讳的说,我喜欢她,或许我这二十几年见的女人太少,可是我真的爱上这个冷冰冰的,喜欢叫我傻逼的口罩女了。
我爱你,可是也只能是爱你了。
她少有的乖巧,一拜天地,俩人款款拜下,她眼珠子往我这边一瞥,似乎是发现我一直瞅她,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她那苍白的脸上蒙上一层娇羞的红。
最是那一回眸的温柔,恰似水莲花不胜凉风的娇羞。
破败的红嫁衣,奶白的皮肤若隐若现,一个令人疯狂的女鬼啊,倾国又倾城。
“二拜高堂……”庆和姑喊了一声。
也就是这一声,让我从佳人春梦中回到现实,在完美的一张脸,那后面蒙着的也是我的杀母仇人啊!
我猛的一把把口罩女拉了过来,第一次,那么主动,像是男人,不计后果的把女人拉进怀里。
她像是一块冰。
我想是一团火。
“为什么,为什么!!”我声嘶力竭的喊了声。
我咬破自己的手指,按到口罩女的额头,画了一个诡异的符号,然后嘴里轻轻嘀咕,念叨出这造天谴的禁咒,噗的一声,我感觉到怀里抱着的口罩女微微颤抖了一下。
然后我感到这辈子最用力的一个拥抱,仿佛山高水远天高地厚随它去,芸芸众生只剩我的那种痴情调。
那用尽全身力气的拥抱哟,你可知道我承受不起吗,我不敢承受啊。
为什么,你为什么会对我妈动手。
怀里的口罩女不动了,我抱着她眼泪一个劲的流,耳朵里嗡嗡的,听见庆和姑像是老公鸡一样在喳喳的叫着,脑子里也有小东西的传来的话,可是一切都听不清。
我身子被拉开,看见口罩女的脸。
血符画中间,眼泪流两边。
鬼,也是会流泪的。
那眼神中,终于是没了神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