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這個父親的問題。”蕭震的語氣突然嚴肅起來。“你一直對她有偏見,導致對她抱有錯誤的認識。但你看見了她知道出事後的神情,你還能說她對工作不認真,對人民不盡責?”
蕭泰沉默著。
“她當警察才三年多,卻比你在部隊三十多年為人民做的實事都多!”
蕭泰身形猛地一震。
蕭震走近,拍拍蕭泰僵硬的肩膀,說:“所以,隨她去吧。做一個優秀的警察,同樣能給蕭家增光,你說呢?”
蕭泰靜靜思索了很久,終於開口說:“我知道了。”
***
傍晚,日落西山,殘陽如血。蕭牧站在大院門口,濃重的壓抑感撲面而來。平日裡充滿活力的特警大隊此時一片寂靜,連院裡的風都被凍住了。
劉曉潔一直在等待,見她露面,立刻跑著迎上去。她撞進蕭牧懷裡,抽泣著說:“你終於回來了。”
行李包掉在地上,發出一聲悶響。蕭牧用力地擁抱了一下劉曉潔,然後輕輕推開她,說:“我先去找頭兒。”
劉曉潔被推得措手不及,她詫異地目送蕭牧越走越遠,直到消失在轉角,才擦擦淚珠,提起蕭牧的行李包往宿舍走去。
蕭牧推開大隊長辦公室的門,濃郁的煙味爭先恐後地跑了出來,刺紅了她的雙眼。
黃志平抬頭看了眼來人,碾滅指間的煙,用沙啞的聲音,簡潔明了地講述了事情經過。
在火車站巡邏時,特警們發現一名形跡可疑的男子,上前簡單盤問後決定控制住他,帶到車站保安室內詳細調查。但他在途中突然逃跑,並拉開上衣拉鏈露出腰間的炸*彈。
他邊往人群方向跑邊試圖用打火機點燃導*火*索。負責押送他的兩名女特警撲上去將他壓在身下時,導*火*索已被引燃。
爆炸導致三人當場死亡,數百人受傷,其中重傷的四十多人已被送至醫院搶救。
爆炸引發的恐慌還導致了踩踏事件,火車站被迫緊急關閉,經過漫長的疏導後才恢復正常運營。由於大量旅客積壓在車站,且避免第二次意外發生,公安局投入大量警力維持秩序和進行排爆工作。
有關這次事故的新聞報導如雪崩般遮天蔽日呼嘯而來,公安局全部精力都放在了全市排爆和應付新聞媒體上,兩名烈士殘破的遺骨暫時存放在冷庫里,但竟無一人去吊念。悲痛欲絕的烈士家屬,也無人去慰問。
黃志平說到這裡時,聲音顫抖,幾度哽咽。再堅強的鐵血男兒,短時間內也無力承受失去戰友的痛苦。
蕭牧始終安靜地聽著,只是她的眉頭越皺越緊,眼眶越來越紅。她死命地握緊雙手,指甲深深地嵌進掌心,她用這點疼痛去對抗流淚的衝動。
她是她們的隊長,她要為這件事負責。
她是她們的朋友,她要看望躺在冰床里的故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