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恩人?還是親密的朋友?
如果周思渺知道自己喜歡她,會有什麼反應?
害怕?厭惡?躲避?逃離?
或者淡然接受,微笑著說:“雖然我不能接受你的感情,但我們還是好朋友。”
她是那麼的單純善良,又有極好的教養。蕭牧覺得,後者的可能性更大。她不會對自己惡語相加,她會站在某個距離上,友好地對自己笑。
自己沒有失去她,但同時,也永遠不會得到她。
蕭牧接受不了,無論她變得討厭自己還是當做什麼都沒發生過,她都接受不了。所以她不知道怎麼辦,只能選擇逃避。
但只有她自己知道,當周思渺伸出手攬住她的胳膊時,她有多想把這個姑娘抱進懷裡,親吻她眉間的碎發。
然而她什麼都不敢做,她竭力控制著表情與呼吸的節奏,生怕肢體語言泄露出這個秘密。
蕭牧長長地吐了口氣,垮下太過用力而酸痛的肩膀。即使是子彈擦著耳邊飛過,都沒有和周思渺待在一起的緊張多。
“大杯焦糖瑪奇朵,大杯香草星冰樂好了。”店員提醒道。
“哦,謝謝。”蕭牧接過兩杯咖啡,吸了一大口星冰樂進胃裡。就要回到周思渺身邊了,她需要一點冰飲讓自己冷靜下來。
不安地朝角落裡望一眼,那畫面讓她心裡瞬間燃起一把無名火。
快步走回去,用身體隔開俯身跟周思渺說話的男人,蕭牧將咖啡塞進周思渺的手裡,說:“快喝吧。”
像是下達命令,她的語氣是不容抗拒。周思渺聽話地捧起紙杯,邊觀察她臉色,邊小口地喝起來。
蕭牧見她一時不會再有機會跟旁人講話,才轉身面對身後滿臉茫然的男人,以警戒的目光打量著他。
何楊後退一步,愣了兩三秒認出她是誰,露出禮貌的笑容。“你好,又見面了。我們上次一起爬過山,你還記得吧?”
蕭牧點點頭,記住一個人的長相,對警察來說再簡單不過,尤其她之前還多留意了幾次這個男人。
第一次見面時她就對這個男人抱有莫名的敵意,當時還不清楚這種情緒從何而來,現在倒是非常清晰明白。
他喜歡周思渺,蕭牧的直覺敏銳地捕捉到了這個危險信號。
於是蕭牧以保護者的姿態站在他跟周思渺之間,用審問犯人的銳利目光注視著他。
何楊在這種目光壓力中緊張起來,不自在地清清嗓子,繞到桌子另一側。他本想坐在周思渺正對面,抬頭對上蕭牧鋒利的眼神,下意識地坐到斜對面去了。
然後,蕭牧自然地在周思渺身旁,他的正面對坐下,在沉默中審視他。
蕭牧不說話,何楊不敢說話,兩人在星巴克抒情的背景音樂里大眼對小眼地看了半天。
周思渺喝到一半,注意到這詭異的氣息,忍不住開口問:“你們在幹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