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既不能保護她,又不能平靜地等待她,甚至快要做不到支持她。
這個時候進去,周思渺不知道自己能跟她說些什麼。
於是,她沒有進門,轉身離開了。
蕭牧打電話來,確認她沒有受傷後,讓她先回方家大宅住一陣子,等自己出院了再來找她。
在等待蕭牧康復的期間裡,周思渺將兩人認識的過往回憶了一遍,點點滴滴,串成線。
蕭牧沒有變,她仍然是初見時意氣風發的模樣。
變的是她自己,她對蕭牧的感情從感激變成好感,從好感變成喜歡,又從喜歡變成愛。她對蕭牧的依戀越來越深,她不能想像失去蕭牧的畫面。
她會崩潰。
***
午後的陽光灑滿大街小巷,咖啡廳的落地窗後,坐著兩位年輕人。男人目光熱烈地看著他對面的姑娘,認真地說著什麼。但對方面朝窗外,車水馬龍從她眼眸里一閃而過,沒掀起一絲波瀾。
“思渺,你有聽到我講話嗎?”何楊在周思渺眼前擺擺手,試圖喚回她的注意力。
周思渺轉動眼睛,茫然地看向對面。
何楊好脾氣地笑了笑,說:“你果然走神了。”
“不好意思。”周思渺垂下眼,攪動著咖啡,隨口問:“你剛才說了什麼?”
“我剛才說......”何楊的臉泛著羞澀的紅,眼神明亮而熾熱。“我喜歡你,我可以追求你嗎?”
周思渺攪動咖啡的手頓住了,沉默了一會兒,她說:“我有喜歡的人了。”
“怎麼可能?據我了解,你沒認識什麼新朋友,況且方爺爺告訴我你是單身。”即使吃驚,何楊仍保持著良好的教養。
他深吸一口氣,重新笑起來。“如果這是婉拒的話,我接受。直到合適的某一天,我再問你這個問題。”
周思渺不置可否,起身告辭。
回到家,進了客廳,周思渺看見蕭牧只穿了件工字背心,在廚房裡忙活。
周思渺輕輕走過去,目光撫過她左臂和肩上的舊傷疤。血痂早已掉了,新長出的肉沒經歷過風吹雨打,比周圍的皮膚看上去要嫩。
強烈的色差映在周思渺眼底,她心裡隱隱地鈍痛。
她從背後抱住蕭牧,小心地避開她腹部的傷口。她把臉埋在蕭牧後背,聲音悶悶地說:“怎麼穿這麼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