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思渺的眼眶更紅了,她聲音抖得很厲害,幾乎就要哭出聲。“是真的。”
蕭牧整個人僵住了,她眼神鋒利得如同刀子。“你再說一遍!”
周思渺不敢跟她對視,低下頭,看著地面說:“是真的。”
然後她聽到很多東西稀里嘩啦倒在地上的聲音,她抬起頭,看到蕭牧從病床上跳下來,不顧打著石膏的右腿,一步步朝她走來。
蕭牧將周思渺逼至牆角,捏住她的下巴,強迫她抬起臉直視自己噴火的眼睛。她憤怒地喊道:“你敢再說一遍?!”
周思渺終於哭出來,流著淚,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地說:“我們分手吧,蕭牧......”
她只覺眼前白光一閃,下意識地閉上眼,再睜開時,赫然看見門後插著把明晃晃的匕首。
蕭牧的眼睛瞪得幾乎裂開,嘴唇因為憤怒而顫抖。她指著門,像是用盡最後一絲理智,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出去!”
周思渺的眼淚瞬間涌了出來,她深深地看了一眼蕭牧,然後拉開門跑了出去。她沒有回頭,蕭牧也沒有追出去。
劉曉潔回到病房看到蕭牧站在門口嚇了一跳,關門時看到插*入門內的匕首,又是一驚。
她試著將匕首拔*出*來,但鋒刃嵌入門內太深,絲毫沒動。她不由得問:“怎麼了?”
蕭牧的臉上沒有一點血色,眼睛裡死氣沉沉。她說:“我的心臟......也插著一把刀......”
劉曉潔明白過來,走上前攙住蕭牧的手臂。“我扶你回去躺著。”
蕭牧推開她,轉身自己慢慢地走。她背對劉曉潔坐在床邊,面朝窗戶,說:“你走吧,我想一個人呆著。”
劉曉潔怕她出意外,退出病房,坐在門口等。凳子還帶著上個人的體溫,過了好一陣子,她突然意識到為什麼凳子是溫的。她怔住了,然後露出悲傷的表情。
她繼續坐了一會兒,確認病房裡沒發生什麼事,最後看了眼坐在床邊一動不動的蕭牧,轉身離開了。
***
電梯門打開時,何楊愣住了,裡面有個女人正蹲在角落裡放聲大哭。他看了好幾眼,才驚訝地說:“思渺?”
他走進電梯,掏出紙巾遞給周思渺,後者哭得太傷心,聽不到他講話。於是何楊蹲下身替她擦淚,問道:“發生什麼事了?怎麼這麼傷心?”
周思渺淚眼滂沱地看著他,說:“你不知道我有多愛她......”
何楊想起周思渺拒絕自己的原因,意識到她說的就是那個人。於是他安慰道:“很愛的話,就好好在一起啊。”
周思渺搖頭。“我沒資格。”
“你這麼完美,怎麼會沒有資格?”何楊覺得不可思議。“他是什麼人,我去幫你教育他,要他珍惜你。”
周思渺哭著搖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