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怎麼碎了,手快給我看看,割破沒?”秦淑紅頓時忘記自己在抱怨什麼,拉住蕭牧的手張羅著要給她包紮。
蕭牧呆愣愣地任她折騰,腦中不斷回想她剛才說的話——
“你呀,跟你爸一個樣,重視工作多於家人。”
“你們倆真是親父女,表面上互相看不慣,做事風格卻是一模一樣。”
蕭牧像被雷劈了一般,整個腦袋嗡嗡地響。原來在旁人眼裡,她竟然跟蕭泰一樣,會為了工作忽視身邊人。
她拒絕參軍就是不想成為蕭泰那樣的人,可戲劇性的是,她還是變成了自己最討厭的樣子,儘管她是無意的。
秦淑紅低著頭仔細地給蕭牧的手包上創可貼,蕭牧看著她斑白的髮根,不由得想到周思渺。
她正如自己的母親,曾在高燒時被伴侶忽視,長年累月孤獨地支撐一段關係,未來還會在無盡的等待中熬白了頭。
自己所做的事真的與父親並無不同,為了口中所謂的理想,而辜負了一個女人畢生的時光。
蕭牧眼眶滾燙,忽然握住秦淑紅日漸粗糙的手,說:“我要回去了。”
秦淑紅詫異道:“現在?周末還沒過完呢,明天再走不行嗎?”
“有件事我必須立刻去做,一天都等不了。”蕭牧久違地抱住了她,哽咽地說:“媽,對不起。”
父親所做的事已無法挽回,但我犯下的錯尚可補救。即使這個決定將來會讓你傷心,但我真的很愛她,我想用一生去呵護她。
***
21點半,周思渺瞄了眼時間,揉了揉酸澀的眼。因為上午跟劉曉潔見面的緣故,醫院的工作沒做完,不得已帶回家裡看文件,沒想一看就三個小時過去了。
晚飯還沒吃,周思渺站起身活動了下酸疼的脖子,決定下樓煮包泡麵。
一樓的燈忘記打開,趁著書房漏出的光,周思渺摸黑往下走。好不容易走進客廳,順著牆壁找到開關,還沒按下,玄關的門忽然被大力推開。
一個人裹挾著勁風闖了進來,周思渺來不及驚呼,就被來人一把擁進懷裡。
周思渺震驚地瞪大眼,在月輝蔓延進窗的稀疏余光中,她看到蕭牧哀傷的臉。
“怎麼突然回來了?你不是回家了嗎?”
蕭牧緊緊抱住懷裡的人。“思渺,對不起......”
周思渺被她勒得喘不過氣,試著掙扎了下,紋絲不動,只好放棄。“對不起我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