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可喜的改變,黃志平決定給予積極的肯定。於是他交出第一指揮權,說:“那麼,就由你發出下一步指令。”
蕭牧驚訝幾秒,很快冷靜下來。“是。”
她通過喉震耳機通知狙擊組和行動組原地待命,然後拿起對講機,告訴民警隊長把擴音器交給談判組。
在專業人士的安撫下,男人漸漸平靜。二十分鐘後,一名女子在警察的簇擁下到達現場。男人身上的暴躁瞬間消失,他崩潰地蹲下身,哭得像個孩子。
蕭牧立刻通知行動組開始行動,特警們迅速撞開通向天台的門,將來不及反應的男人制服,安全解救人質。
經過初步審問,原來女方提分手後消失得無影無蹤,男人找不到她,不得已出此下策,逼她出來見自己。
黃志平看完筆錄後,面向仿佛早就看透真相的蕭牧,問:“你是怎麼確定他是虛張聲勢,不是真的要跳樓?”
蕭牧神色淡淡的,說:“我能理解他。”
我能理解,心上人不辭而別後,想要再見到她的執念。
黃志平被這沒頭沒腦的回覆搞蒙了,想了想還是沒搞懂,便作罷,轉而說:“這件事你處理得很好,今晚我請你吃飯。”
蕭牧卻突然站起身。“抱歉,我今天有事,改天我請您吧。”
“我先走了。”她朝黃志平敬了個禮,轉身出門。
牆上掛表的時針剛剛走到6點,換做平時,蕭牧肯定還在寫總結。黃志平看著她匆忙離去的背影,覺得她的早退有點莫名其妙。
***
蕭牧本打算回宿舍換衣服,走過操場時遇到從食堂回來的孫紅霞,聽到她八卦道:
“隊長,你知道嗎,他前女友不願意複合。真可憐啊,多深情的男人,為了見她跑去跳樓,但對方說不愛他了,不可能複合。誒,隊長,你怎麼跑了?”
蕭牧的心臟劇烈地收縮,心口木木地發疼。她顧不上換衣服,顧不上避開行人,她從下班高峰期的人潮中撞出一條路,搶下一輛計程車。
司機在後視鏡看到她一身警服,小心翼翼地問:“警察同志,您去哪兒?是要抓逃犯嗎?”
蕭牧報了周思渺的地址,便閉上眼不再說話。
她心裡一片空曠,如同周思渺離開後的四年間的每一天。
這個男人的經歷勾起了被她埋在心底的情緒,提醒她自己也曾被拋下,被判處孤寂的無期徒刑。
不同的是,他的戀人離開得決然,不再回頭,而自己的心上人就站在觸手可及的地方,等待自己走近。
周思渺,周思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