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一手建立的公司,而如今,他老了,鼎茂正年輕。它也如他的子孫一般,需要掙脫他的束縛,飛向更高更遠的天空。
屬於他的時代,終究是結束了。
於是第二天,方茂源宣布辭職。這個在商場上戎馬一生的男人,終於放下權杖,成為普通的耄耋老人。
周思渺與蕭牧對了下視線,均是滿臉的不可思議。周思渺再次確認:“爺爺,您同意了?”
方茂源和藹地拍著她倆的手背。“我老了,只希望兒孫幸福,家庭和睦,其他的都管不了了,隨它去吧。”
周思渺驚喜地跳腳,興奮地抱著他的脖子尖叫。“謝謝爺爺!我愛你!你最好了!”
門再次拉開,領頭走進來一位精神矍鑠的老人,他看著又蹦又跳的周思渺,愣在原地。
周思渺疑惑地看向蕭牧,後者趕緊示意她保持安靜。她清了清嗓子,喊了聲:“爺爺。”
周思渺驚訝地捂住嘴,方茂源聞聲扭過頭,伸出右手。“你好,我是思渺的爺爺。”
“嗯,你好。”蕭震伸出寬厚的右手跟他握了握,然後指了指身後的夫婦,說:“聽說蕭牧受傷了,我們來看看。”
周思渺跟著往後看,只見門外站著一個穿綠軍裝的男人,和一位端莊嫻靜的女人。於是她迎上去,擺出最甜美的笑容問好:“伯伯好,阿姨好。”
兩人點了點頭,秦淑紅見蕭牧一身繃帶躺在病床上,立刻紅了眼圈,顧不上許多,直接走過去。
蕭泰禮貌地跟方茂源握了手,問道:“我是蕭牧的父親,請問您跟蕭牧......”
“哦,我外孫女是她女朋友。”方茂源樂呵呵地解釋。
他這句話一出口,整個病房都安靜了。蕭家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一齊看向了病床上的蕭牧。後者在三道視線壓力中抬起頭,清楚地說:“是的,思渺是我女朋友,我們是戀人關係......哦,我們前幾天剛訂了婚。”
“訂婚?你們?兩個女人?”秦淑紅震驚地在蕭牧與周思渺之間看來看去,見二人都滿臉認真,難過得哭了出來。“這怎麼可以......”
蕭泰煩躁不安地說:“您能不能不要哭,先把事情搞清楚好嗎?”
秦淑紅捂著臉,並不回話。
周思渺一臉尷尬,想說點什麼,蕭牧卻搖頭示意她不要輕舉妄動。
蕭泰心煩意亂,乾脆躲出去抽菸。方茂源環視了眼亂七八糟的場面,看了看唯一鎮定的蕭震,說:“老夥計,跟我出去透透氣?”
“行。”蕭震答應得很爽快。
周思渺想幫忙推輪椅,被蕭震攔下了。“我來。”
他跟蕭牧很像,說話很少,但字字珠璣,口氣中透著不容置疑。周思渺收住腳步,目送兩位老人遠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