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沈家會有造反的罪證,是有人誣陷,這是肯定的,她清楚的知道他們沈家不可能造反。
事發前她很幸運,有人通過扉兒給她傳信,她收到了且回了娘家一趟,將龍袍燒毀,里里外外排查一遍,上上下下搜尋過一番,確定什麼都沒有之後才罷手。
她可以很肯定,府上沒有書信,那書信是哪來的?
既然他們這邊沒問題,那就是搜查的人那邊有問題。
搜查的是皇上的人,皇上親自下的旨,親自指派的人。
假如他在搜查沈家的時候將罪證放進沈家,來個誣陷並非不可能。
早就被人提醒過,皇上會帶兵圍剿沈家。第二次又那麼巧,是皇上指派的人,是誰污衊的還不清楚嗎?
她已經確定了九成。
是那個和她朝夕相處,同睡一張床的枕邊人幹的!
他好狠心,真的好狠。
「給扉兒傳信的人……」
娘娘回頭,俏麗的臉上一片慘白。
「是你對不對?」
她還活著,花溪放鬆了些。
沒有否決,因為已經沒意義了,她直言。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事發後她也想了很久,終於明白過來,也許不是她無能,是皇上太想除掉沈家,所以在發現龍袍沒了之後,立馬改了罪名。
怎樣都逃不掉的,找任何藉口都不行,皇上就是想要沈家萬劫不復。
娘娘突然笑了,先是很小聲,幾乎聽不清晰,慢慢放大,帶著悲涼和自嘲,還有幾分瘋癲。
花溪指甲摳在木框上,「娘娘,六殿下病了。」
她覺得娘娘已經有點不對勁,那是一種絕望到了極點的表現,女人絕望到極點只有兩種可能。
第一,變得強大起來。第二,死。
她不知道娘娘會選哪一種,所以提醒她,她不是一個人,她還有古扉,古扉今年才六歲,需要人照顧。
「他一直喊著娘娘。」
家族沒了,又是最親近的人動的手,被打入冷宮,一輩子沒有指望,現在能讓她堅強的只有古扉了。
女子本弱,為母則剛。
「娘娘去看看他吧。」
花溪實在找不到其它理由,娘娘已經一無所有,假如她的家族還在,說不定她不會想著自殺,因為還有一線希望,現在是真的,一丁點的希望都沒了。
就像一根蠟燭,噗的一下被冷水澆滅,連點菸絲都冒不起來。
花溪還沒有絕望的念頭,是因為她有空間,假如沒有,她會怎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