細細看去,手背下有點點紫紅色的斑。
「花溪是大笨蛋,她不會講故事,也不會哄我睡覺。」
母妃的手太涼了,一定會凍著的,他張張嘴,哈氣給母妃暖手。
「你醒來給我講故事好不好?」
那手凍的他的手也涼了,他搓了搓,以前母妃雖然偏疼九弟弟,但是他纏著的話,該有的待遇一個都沒少呢,母妃被他煩的沒法子了,也會這樣給他搓手,搓完手上暖暖的。
「母妃比花溪更會哄我睡覺。」
他想起什麼,加了一句,「還有碧菊嬤嬤,你們都疼我一個人。」
沒有作用,母妃的手還是涼的。
「不要九弟弟了,就我一個,我比九弟弟乖,我會自己穿衣裳,我還會自己燒灶,九弟弟不會。」
他咬咬牙,將那手塞進自己懷裡,用體溫暖。
「花溪帶我種菜了,種菜會很開心的,我們一起種嘛。」
母妃的手實在是涼,凍的他一哆嗦,但是他沒有退縮,反而更往裡頭塞了塞。
「你,我,花溪,嬤嬤。」
好冷啊,母妃以前是不是也這麼覺得?
「我們大家一起呀。」
臉上有什麼東西滑落,溫熱溫熱,滴落在床單上,登時黑了一塊。
「母妃,你看,床單變得很奇怪耶。」
越來越多的液體掉下來,砸在上面,開出一朵朵花兒。
「我好厲害,這是我弄的。」
他想去數床單上的黑點,剛鬆開手,『啪』的一聲,母妃的手從他懷裡掉了出來,磕在床沿上。
上面的玉響起叮噹的聲音,母妃腕上也多了一道紅痕。
「母妃!」
他終於忍不住了,眼淚像開了壩似的,不斷湧出來,床單上的黑點也越來越多。
他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原來那些神奇的黑點是他的眼淚。
「嗚嗚……」
他雙手攪著,想去扶母妃的手,又不敢,怕弄壞了,有些不知所措的怔在那裡。
肩上突然一重,似乎是什麼擱在上面。
他仿佛找到了方向一樣,陡然轉身撞進花溪懷裡。
「花溪,」他有很多話要對花溪說,「母妃的手暖不熱了。」
花溪一言不發抱著他,聽他抱怨母妃沒有起來,母妃變了,母妃以前聽見他哭都會很無奈的哄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