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了湯便將碗端上,頭也不回的鑽進夜色里,留下古扉一個人。
古扉看了看屋裡陰暗的火光,連忙跟上前面的花溪。
花溪先打水,將碗放在桶里洗,沒有洗潔精和熱水,洗碗變得很艱難。
「花溪,我能幫些什麼嗎?」古扉感覺到了一些不對勁。
比如說平時花溪都會勸他多吃些,今兒沒有,知道他怕黑,每次都會等他,今兒也沒有。
古扉搓著小手,不安的問,「你是不是生氣了?」
花溪專心洗碗。
「花溪。」古扉又喊了一聲,「你生氣了嗎?」
花溪洗完將碗放在濾水架上。
「我以後好好吃飯。」花溪起變化就是從這裡開始的,所以他本能覺得就是吃飯的問題,他沒有聽話,花溪生氣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花溪擦了擦手朝外走去。
古扉連忙拉住她的袖子,「花溪,我真的知道錯了!」
聲音已經開始不對了,帶了隱隱的哭腔和著急,「你別不理我……嗚嗚……」
宛如大壩似的,陡然打開,轟的一聲,江水直流。
花溪嘆息,「過來。」
古扉乖乖的站過去,臉上還掛著兩行清淚,抽泣著,被人欺負了一樣。
「不許哭。」
哭聲頓了頓,古扉擦了擦臉,強忍著眼淚,「我不哭了。」
看在他這麼乖的份上伸出手,握著他的,「我們在冷宮,不是長明宮,這裡糧食不多,每一口都很珍惜,不能浪費知道嗎?」
「沒有浪費,花溪吃掉了。」委委屈屈道。
花溪板下臉,「還犟,你以為別人願意吃你剩下的嗎?」
古扉癟癟嘴,又想哭,花溪用手指他,眼淚硬生生憋了回去。
「我以後不浪費了。」
花溪面色緩和下來,「記住了,身體是你自己的,你不吃,餓的是你,餓壞了以後疼的還是你,沒人疼你。」
「花溪疼我……」
「我不疼你。」
「哇……」
「再哭晚上你就一個人睡。」
古扉淚眼婆娑,可憐兮兮的看著她,太怕黑了,所以老老實實憋著眼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