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結果在花溪的意料之中,她並沒有多少吃驚,如果簡單幾句話就讓慎邢司打退堂鼓,那慎邢司也別在宮裡當差了,這樣能查什麼案?
花溪沒起身,只略微『緊張』的提醒主事,「娘娘和嬤嬤怨氣太重,留在宮裡對大家都不好,主事不若做個好事,將娘娘和嬤嬤的墳牽走,哪日皇上問起來,又是大功一件。」
搬出了皇上,以示她鐵了心想將墳頭遷走。
主事似乎也鐵了心要挖墳,絲毫不為所動,那幾個司員已經拿來了工具,早就有準備,被兩個人扛著,分發給大家。
人手一個後立在墳頭的四面八方,擼起袖子去鏟土,還沒動手,古扉紅著眼睛從後廚衝出來,「不許你們動我母妃的墳!」
他手裡還拿著火把,用火把對著慎邢司的人。
花溪起身去攔他,「六殿下,不可。」
古扉咬著牙掙開她的束縛,「你跟他們是一夥的,我不跟你好了!」
方才花溪和他們的談話,他都聽到了。
花溪說母妃壞話,還要他們將母妃的墳頭遷走。
不許!不許!不許!
火把揮了揮,古扉站在墳頭前,目光炯炯,帶著怒氣,「快走,你們這幫壞人!」
花溪望向一旁站著的明生,明生接收到了意思,要過來抱他,他不肯,「你也是壞人!」
因著遷墳這一舉動,往昔所有努力白費,所有人都成了壞人。
「走啊!」他手裡的火把又揮了揮。
不知道什麼時候點燃的,或許是花溪讓他燒水,他聽到外面談話不對,於是弄了個兇器過來。
有這個在,大家確實不敢靠近他,但他到底是小孩子,防得了一面,防不了身後,慎邢司又都是好手,不知是誰丟來一顆石子,正好砸在他手上。
他吃痛,火把『啪』的一聲掉在地上,古扉很快反應過來,彎腰去撿,但是慎邢司的人更快,一腳將火把踢了出去,然後上前制服了古扉。
無需太多人,兩個足矣,一人一邊摁住他的肩膀。
古扉拼命反抗,「放開我!」
不可能放了他,即便他原來是皇子,現在也只是冷宮的棄子而已,不會翻身的那種,可以任意欺負。
若非如此,他後世也不會成為暴君,是被打罵欺凌多了,逼成那樣的。
「花溪……」似乎知道掙脫不了,古扉哭著喊她,「別讓他們挖墳好不好?母妃沒有纏著我,也沒有害人,她是好人,就算死了也是好鬼。」
花溪後退一步,藏在眾人身後。
她不能看古扉,會心軟的。
她沒有出頭,也沒有說話,幾乎已經等於不打算幫忙的意思。
古扉失望的挪開視線,看向明生,「明生哥哥,求求你,幫幫我……」
明生袖子裡的手握緊,面上有片刻的掙扎,很快又鬆懈下來,「對不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