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倆人不得已,磨磨蹭蹭還是走到坑邊,在找下去的途徑,還沒找到,其中一個不知怎麼回事,腳底下一滑,他本能伸手拽住身旁的人,一手一個連帶著他,三個人一起狼狽的摔進坑裡。
坑底窄,根本容納不下五個人,最先下去的倆人被砸的一懵,後下去的三人慌忙站起來,然後去幫其他人。
「主事……」
那個累及其他人的司員神色迷茫,「我方才踩的那塊土,自己動了?」
他不說還好,他一說,本來就被莫名拽進坑裡,和原來就在坑裡的人更加慌亂,拼了命的推開其他人,想往上爬,但是越慌越上不去,最近又剛下過雨,周圍的土都是松的,踩一腳連土一起掉了下來,根本借不著力。
坑底的觸覺也越來越不對,陰潮帶著濕意,低頭一瞧,血已經涌了上來,到了腳腕,有人不小心一屁股坐在地上,再起身時手上臉上都是血。
「快拉我們上去!」
如果說一次出事是巧合,兩次就不巧了,上頭幾人齊齊咽了咽口水,心中生了畏意。
「救人!」
這時候管事略顯威嚴的聲音無異於救命稻草,眾人迅速恢復冷靜,解下腰帶,往坑裡扔,想讓他們拉著,但不曉得哪裡出了問題,非但沒將人拉上來,反而感覺腳底下的土不斷變高,像是有什麼在拱動一樣,地面凹凸不平,踩不穩,『砰』的幾聲,掉下去更多的人。
不大的坑驀地擠滿了人,還有人磕在箱子上,登時流出血來,因著坑底的血,也分不清是自己的,還是坑底的。
沒有人動過,周圍的土突然開始自個兒往坑裡填起來,兩邊嘩啦啦不斷往下墜,像是有人推動著似的,片刻功夫已經埋到了腳腕位置。
坑底坑上的人都吃驚了,如果說開始不相信,那現在這麼多人親眼瞧見,不信也不行。
「快上來!」主事到底年長一些,勉強還能保持鎮定,「咱們這麼多人怕什麼,都給我回來,把人救上來!」
他呵斥了一聲狼狽想往外跑的眾人,幾個司員面面相覷,許久才躊躇著,去救自己的老夥伴。
也是奇了怪了,所有人聚在一起,那奇觀便也消停了一會兒,但是眾人被嚇到了,救了人也不敢停留,連著主事一起,倉促往外逃。
那主事臨走前瞧了一眼院裡的三個,明生嚇壞了,躲在角落,花溪伏在地上,將古扉死死壓住,他不知想到什麼,又跑了回去,吩咐慎邢司的人,「離遠點,把土填了!」
眾人不太情願,但這是主事的命令,即便再不想,還是結伴留了下來,撿起地上的工具,小心翼翼朝墳坑走去,確定沒事才急吼吼的填土,想儘快離開這個鬼地方。
花溪摁在地上的手怔住,無意識的揪了揪附近的草。
這草是她刻意培養的,就為了今天,草長得很密,幾乎沒有空隙,即便有些被挖的土壓在底下,不過只要它們還在,能挨著,她就能用上,所以嚇唬他們並不難。
被壓了,就塞東西到土下,一次一次加高,再加高,讓他們站不穩。
墊的東西多了,把土朝中間擠,自然便有了『活埋人』的景象,這個是巧合,不是花溪刻意弄的,她的本意是讓站在坑邊的人全部掉下去,倒是忘了,人可以掉,土也可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