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不是好話,不過花溪很欣慰,如此以後跟人吵架可能還是會輸,至少不會被人懟的啞口無聲,懷疑人生,怎麼說也能反駁兩句了,值得嘉賞,於是又摸了摸他的腦袋。
古扉扭頭避開。
花溪也沒有強硬去摸,視線依舊落在坑邊。
挖的時候不好挖,填的時候好填,只需將土一口氣推進去便是。
他們人多,挖的時候沒有全部都去幫忙,填的時候不管手裡有沒有工具,所有人都去了。
填完主事帶頭跪下,「貴妃娘娘,奴才奉旨辦案,無意冒犯,還請貴妃娘娘高抬貴手,饒了奴才。」
其它司員異口同聲,「請貴妃娘娘高抬貴手,饒了奴才。」
花溪明白了。
原來他們填墳不是為了幫她們,是為了幫他們自己,怕把墳挖出來不填,貴妃娘娘找上門。
古人很封建的,加上夜晚燈火不夠明亮,冷宮人氣也少,死人多,陰氣重,怕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眾人齊齊磕了三個響頭,態度恭恭敬敬,沒有半點怨言,禮畢後站起來,朝後退去,退到前院和後院的銜接處才轉身。
這是宮裡的規矩,對著貴人時,必須正面,不能背著,背著等於用屁股對著主子,不尊敬。
慎邢司剛走,古扉便開始大力反抗,想從她懷裡掙脫,這回花溪沒阻止,放開了他,古扉一溜煙跑了出去,跪在被弄的一片狼藉的墳前哭,邊哭邊喊娘娘和嬤嬤。
花溪沒管他,他現在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再加上那是他的母妃,所以不怕。
不過明生……
她回頭瞧了瞧,還躲在角落,面色慘白,是真的被嚇到了。
花溪走近的動靜驚到他,他陡然站起來,慌忙朝外跑去。
也許方才顧著慎邢司的人,強忍著恐懼留了下來,現在不用了,所以逃的飛快,半路還摔了一下。
花溪深吸一口氣,抬頭看天。
畢竟才十幾歲而已,還是未成年呢,倒也能理解。
黑白分明的瞳子動了動,瞥向古扉的方向。
小屁孩還很傷心,哭的上氣不接下氣,邊用那些人不小心留下的鏟子將四周散落的土填回去。
那鏟子很大,他很小,用不順手,好幾次鏟空,差點把自己摔去。
夜深了,天越發的黑,地上的火把亮起微微的光。
也是那些人慌亂中掉落的,上面浸泡了火油,輕易不會滅。
花溪走過去,矮下身子拿在手裡,沒有用,將之懟在土裡,強行把它熄滅了。
四周登時陷入一片黑暗,古扉瞧不見了,動作一滯,無法繼續手裡的活,索性站起來,狠狠朝花溪那邊刮去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