縫什麼花還要想想。
古扉把自己的衣裳也洗好了,花溪那邊還沒什麼動靜,始終沒有來後院,他小心翼翼朝前院走去,發現花溪又站在門口,閉著眼,不知道在做什麼?
肩上落了個小鳥,沒發現她是活的,在她身上嘰嘰喳喳蹦的歡快。
花溪最近時常這樣,一站一整天,也不會覺得累,如果是以前,古扉肯定直接過去問,為什麼要這麼站著?感受大自然嗎?
現在問不出口,花溪也不會說的。
古扉繞過她,去了屋裡挑針線,中午做飯的時候他準備先花溪一步燒鍋,然後趁著機會把花溪的衣裳烤乾,縫上刺繡。
因著不能沒有布墊在裡面,古扉還剪了自己的一塊帕子,是練手的時候明生給他準備的,質量不太好,勝在還算軟,縫在裡頭不會擱著慌。
那洞他量過,一個巴掌那麼大,補的布必須比洞大,古扉剪了兩個巴掌那麼大,然後拿著布在衣裳上比來比去,覺得不好的地方修掉些菱角,最後成了一個橢圓形。
布已經搞定了,就差中午做飯了。
古扉記著時間,一邊讀書,一邊關注著,其實他偶爾會忘記做飯,花溪亦然,中午不用他提前,花溪依舊站在廊下閉目養神。
應該是練心境吧,她前段時間因為癸水的事,情緒不太對,她自己也有所察覺,所以將不穩的心境練回來?
說實話,那次古扉也嚇到了,因為他從來沒見過花溪那樣,印象里花溪一直很冷靜,天性涼薄,淡淡的,仿佛誤入塵世的仙子。
他有段時間特別擔心她化成蝴蝶飛走,又擔心她這個仙子回到天上去,不過花溪答應過他,不會離開的,至少半年之內不會。
半年之內,那不是說她半年後就會走?
古扉拉下衣裳的動作一頓,莫名覺得方才瞞著花溪做事,所有步驟都在計劃里的小得意消失的無影無蹤,剩下的儘是失落和難過。
他不想花溪走,他想花溪留下,跟他過一輩子。
他會洗衣裳,做飯,拖地,燒鍋,還會幫她縫衣裳,什麼都會,留下來她什麼都不用乾的,他可以把所有活幹完。
他不怕累的,反正也習慣了。
只要花溪能留下。
古扉錯過柱子,探出腦袋去看還站在廊下的花溪。
花溪很白,全身上下宛如上等的羊脂玉,白到幾乎透明的那種,身形消瘦修長,五官精緻立體,她不愛笑,但是笑起來很好看。
她才十二歲,被打入冷宮前剛過了生辰,正好十二,古扉馬上要七歲了,其實他們之間只差了五歲左右,但是花溪成熟的像母妃,與他說話時語氣裡帶著寵溺,眼神里儘是溫柔。
他特別喜歡這樣的花溪。
花溪睫毛很長的,閉上眼後,眼下投來一道明顯的弧度。
古扉瞧著瞧著出了神,搬了個小板凳坐著繼續看,冷不防花溪突然睜開眼,朝這邊望來,他嚇了一跳,本能抱著小板凳落荒而逃,回到後廚時小心臟還在砰砰直跳,不知道為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