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也沒有。
明生咽了咽口水,在門口樓梯上坐下,風颳的很大,他方才有睡覺的意思,所以脫了外衣,只剩下一身單衣,被風一吹,刺骨的冷。
疼痛能使人瘋狂,也能使人清醒,他在原地冷靜了一會兒,意識到自己現在必須回去,看一看那個人活著還是死了?
如果活著,他必須想辦法出宮,怕被報復。如果死了,他更要出宮了,還活著他出宮會有點難,要找管事蓋章告假,管事那麼忙,哪有空理他。
所以明生更希望他死,他死了有他的令牌在,無需支會其他人寫什麼信,直接就能走了。
明生又坐了大半個時辰,手腳凍的僵硬,實在受不了了才回去,也是跑著,沒花多長時間,很快到了集體寢屋的地方,在角落找到自己的房間。
他的房間是特殊的,雖然小,但是五臟俱全,且一個人,門還保持著他離開時的模樣,沒關上,他小心翼翼跨進門檻,沒有急著去看那人,反而去一旁點了燈,然後借著火光打量四周。
因著全程都在床下,外頭反而沒什麼變化,只鋪在床邊的毛氈歪了歪,上面有暗紅色的血跡,再旁邊是半個身子。
那人的位置很巧,正好半邊在床下,半邊在床外,就像他的人一樣。
初接觸的時候,以為很乾淨,後來才發現另半邊的骯髒,為達目的不擇手段,從來不管別人的想法和死活,一雙手上沾滿了鮮血。
現在遭報應了吧?
死了吧?
明生突然一愣。
真的死了嗎?
他悄悄的走近了些,餘光暼見一旁的花瓶,拿在手裡防備著詐屍,但是直到他走近,床下都沒有一點動靜。
那人還是安安靜靜的躺著,與職位不符的是那張尚顯年輕的臉,他今年才二十五六嗎?
明生不記得了,只知道在沒有暴露出禽獸一面的時候,他對他印象還不錯。
明生深吸一口氣,握緊了長頸瓶,稍稍矮下身子查看,沒有反應,用指頭在他鼻息下探,還是沒有反應。
真的死了?
他成功了?
殺了這個敗類?
明生一屁股坐在地上,心裡竟生出一絲不可思議來。
其實他從一開始就沒抱過希望,最大的奢望是同歸於盡,現在不僅殺了他,自個兒也完好無損?
身上的傷和死比起來微不足道,以前也經常挨,並不被他放在心上。
明生瞧了一眼半躺在床下的人,這人似乎沒怎麼掙扎,他只胸口受了傷,如果掙扎或是喊的話,或許還能引起別人的注意力,但是他沒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