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張張嘴,到底什麼都沒說,低眉順眼跪在那裡。
古扉曉得不是明生,興趣全無,合上門想走,路過角落擺的飯菜,又頓了頓。
蹲下來拿開兩個饅頭,底下是炒的大白菜和蘿蔔,沒多少,一點點,饅頭也有些硬,但是好在上面乾乾淨淨,沒什麼發霉和發臭的跡象。
古扉端著碗,問,「為什麼今天是你送飯?」
對方聽到了,隔著門說話,聲音像從遙遠的地方傳來一樣,不太真切,「明生先是喪心病狂殺人,後狼心狗肺畏罪潛逃,長錦宮沒人送飯不行,管事派奴才來的。」
古扉捏緊了碗,「不許這麼說明生!」
他強調,「明生是好人!」
對面傳來輕飄飄的一聲,「好人不會殺人……」
「誰說的!」古扉反駁,「好人被逼急了也有可能殺人的!」
花溪也是好人,那天在長翠宮時,聽到三個壞人說要對明生和長儲宮動手,花溪就殺人了。
明生也一定是被逼的。
「肯定是那個人太壞!」
語氣十分決然,帶著不容質疑,叫聽的人微微動容。
「明生……」
聲音輕的幾乎捕捉不到。
「有那麼好嗎?」
古扉只聽到了他說話,什麼話沒聽到,因著可能是關於明生的,執著的問他,「說了什麼?」
「沒什麼。」對方沒說實話。
「沒什麼是什麼?」一定要打破砂鍋問到底,「肯定有什麼。」
對方苦笑,「奴才是說,明生運氣不錯,跟了個好主子。」
古扉瞬間開心了,叉著腰,驕傲道,「那是,我很疼明生的。」
明生……
高昂的氣勢矮了兩節,顯得不那麼精神了。
「明生也很疼我。」
但是他不在了,不知道去了哪,現在安不安全?有沒有吃的和喝的?
雖然已經春天了,但是天氣還很冷,會不會凍著?
*
明生運氣很好,不僅被茶館的掌柜留下來住了一晚,早上還讓他蹭了頓飯,喝一杯自家擠的羊奶,灌滿了熱水,填充了乾糧,餵飽了馬之後才讓他走。
當然啦,為了感謝掌柜的,柴是他燒的,桌椅也是他擦的,還幫掌柜拖了地,帶了一會兒娃。
掌柜有個小孩,娘死的早,他自己帶的,半夜鬧騰的很,掌柜幾次起夜哄,明生睡好了,後半夜主動要求幫著他哄,互相配合到,一大早才丟手給掌柜的。
他要走了,小女孩拉著他的指頭,還不捨得一樣,明生揉了揉她的腦袋,溫聲道,「以後有機會的話,我還會回來看你的。」
承諾是許下了,但是能不能兌現就不得而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