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都聽花溪的,擔心自己做不好,把花溪說過的話都記下來,然後一遍一遍的念。
花溪也配合,假裝是慎邢司的人,問一個又一個刁鑽的問題,看他怎麼回答?
對答如流才放過他,倆人去吃飯,吃完飯怕他忘了,繼續對,一直對到晚上,古扉堅持不住,摟著書呼呼睡去。
花溪又好笑,又無奈的搖了搖頭,輕手輕腳抱著他去床上,整理被子的功夫依稀聽到他嘴裡念叨什麼?湊近聽了聽。
「明生……」
嘟囔著,不太清晰,「要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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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生吃到了爹和娘包的小餛飩,睡回了從前他的屋子,一直給他保存著,打掃的很乾淨,被子曬過,折得好好的,似乎他經常回來一樣。
家裡還是老樣子,沒什麼變化,幾個弟弟妹妹瞧見他先是有些陌生,很快認出了他,衝上來要他抱,要他舉高高。
一切都像夢一樣,那麼不真實。
他懷疑自己已經死了,凍死在某個街頭,這是他的幻覺,要不然怎麼會這麼完美呢?
他想要的,不敢奢望的,通通都一口氣得到了。
明生脫了鞋襪上床,蓋上被子閉上眼,心裡想著如果是夢的話,請讓他永遠都不要醒。
隔壁突然傳來聲音,是爹和娘互相埋怨的說話聲,爹抱怨娘把兒子賣了,娘抱怨爹,要不是你沒用,會賣兒子嗎?
倆人互相指責,華話里話外充滿了愧疚。
咯吱!
門被人推開,從外面擠進來一個蘿蔔頭,抱著枕頭可憐兮兮看他,「哥,我們想跟你睡。」
明生心想一個七八歲的小屁孩而已,床大擠得下,答應了,招招手,小屁孩登時跑了過來,露出身後又一個小屁孩,小屁孩的後面還跟著小屁孩,轉瞬的功夫站了三四個孩子,嬉笑著朝床上爬去。
明生:「……」
孩子吵吵鬧鬧,亥時才睡下,橫著睡的,豎著睡孩子太多了,睡不下。
他已經十四歲,快十五了,正是長個子的時候,對其它孩子來說橫著睡正好,對他來說稍稍有些短,要縮著腿。
倒也沒那麼難受,忍忍就過去了,難得跟孩子們睡一晚,他願意委屈。
第二天四更不到,渾身腰酸背痛,實在睡不著了才從床上下來,穿了鞋,簡單披了件外套走出來。
前院的燈亮著,爹和娘已經起來開始做早餐了。
以前不做的,因為爹和娘說太累了,現在大概是日子不好過,所以做了?
明生將撇開的扣子扣上,又在院裡找到擱在爐子上的熱水,倒了一些洗手洗臉,然後便去幫爹娘包餛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