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正在洗澡,本來不該白天的,不過不找個藉口的話,幽樂又該約她出去玩兒了,說是這道上她哥哥比較懂,每次都帶上二皇子。
她前世死在二皇子手裡,對他除了恨,只剩下煩,要不是上次進宮目的沒有達到,打死她,她也不會同意再來。
煩透了。
唐婉抓了抓頭髮,想喊,但是別人的地方,也只能鬱悶的拍拍水而已。
幽樂公主還在外面,動靜太大她會聽到。
方才她假裝失手,將衣裳打濕,又謊稱太冷,洗個熱水澡,就這樣也沒能甩掉幽樂。
這個粘人精,一點不知趣,堅持要在外面等著她,這幾天也纏她纏的很緊,弄的她得不出空來。
唐婉嘆息一聲。
半年前她去冷宮想幫那個未來的暴君,結果被拒絕,那時候暴君剛被打入冷宮,手裡有些余錢,所以沒接受她的好意,能理解,現在半年過去了,他應該已經熬不住了。
必須儘快找個機會與他見上一面。
*
看守太監敲響偏房的門時,幽樂正在屋裡吃南瓜籽,聽到動靜走出門問,「什麼事?」
婉兒在沐浴,就隔了個屏風,怕被看見,順手將門帶上。
「回公主,」小太監躬身行禮,「門口有兩個人找唐小姐,說是唐家給唐小姐帶了東西。」
幽樂回頭瞧了瞧屋內,婉兒現在不方便,不過不是什麼大事,她做主就好,「讓他們把東西留下。」
小太監明白,行了一禮後跑出門,沒多久又跑了回來,手裡拿了一張紙條。
沒有封口,幽樂隨手拆開,裡面只有一個字,有點複雜,她不太認識。
幽樂進屋,問裡面的唐婉,「婉兒,有人給你寫了個字。」
唐婉洗了把臉,「什麼字?」
「好像是個『匪』。」記得夫子講過,「對,就是『匪』,土匪的匪。」
土匪的匪?
唐婉蹙眉,什麼意思?
「誰拿來的?」
幽樂邊磕南瓜籽邊回答,「你家裡的人啊。」
「我家裡的人?」她更奇怪,「我家裡人給我寄這個做甚?」
她家裡只有她一個寶貝女兒,沒有兒子,除了爹和娘,不會有別人了,爹和娘知道她在宮裡,應該不會來找她,找她也不該就寫一個莫名其妙的『匪』字吧。
剿匪這種事也不需要一個太師去做,所以……
